“你每天晚上睡不着，看着我的时候是在一次次回忆你还记得的事吧……”季然抚摸着他脸的手动作那么温柔，脸上的表慢慢变得难过起来，“你也发现了吧，你睡觉的时间越来越早……你不知自己忘记了什么，却知自已一定忘记了。”

……

季然时不好，是很容易就睡着。但同样他的修为连季御都说不好到底到什么程度了，经历了那么多也不是真没心没肺的人，睡着了旁有什么动静自然一清二楚。更何况，季御再怎么努力，无法掩藏的是他与季然之间作为双生的微妙应。

季然一愣，突然不知要摆什么表来才好。

从一开始疯狂的绝望，到后来没有退路的相信，而今，只剩沉默的接受。

整个房间里的空气都被离，只剩噼里啪啦的火星四，偏偏又那么沉郁凝结。在桌上的茶杯发“哒哒”的声音，杯与杯盖不停撞击发声响。

“也可以这么说……”季然脑袋动了一，压住他的手，然后抬认认真真地看着季御的睛：“怎么，心疼啊？”

季御中闪过的一丝犹疑让季然整颗心都凉了来。

“哼！”季御冷哼一声，势地住季然的，“你果然还是不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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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御却依旧咄咄人，把他压在了床榻上，金眸中的冰冷绪涌动：“是不是？”

为什么，他要什么都看不到，只看得到前的男人。要看到他脸上一瞬间闪过的……

从季御中听到“怕”这个字，季然从来没有想过。而说这个字的季御又显得那么脆弱——是的，脆弱。

一路上，西贝镇的镇民们就那样站在路两旁，安安静静地看着他们的队伍从街上慢慢走镇。

“我怕我忘记后就会错过你……就和神王错过了王一样。”季御沉声说着，他自己从来都没有想过有一天会从自己中吐的话。

季然闭上睛，伸手缓慢而定地用力勒上的人。

201.大（七）

季然睁开睛，中满是柔又夹杂着冰冷。他一字一句地说：“我不会允许这件事发生……”

一个多月后，全队人毫无折损，全都完完整整地走了西贝镇。

仔细看去就会发现，整个房间中的丝帛像是被盈满了风，所有的家俱都在震颤。

他有些怜惜的，伸手抚摸季御的脸庞，声音柔和，听在季御耳中却犹如雷乍响：“小御……辛苦吗？那些总是记不起来的片段，是不是越来越多了？”

他第一次看到季御脸上的表那么鸷并且失望，这让他聪明的、几乎无所不能的脑袋有些无法运转。

再也没有人，能把季御从他边夺走。

就在临界之时，季然突然绽放了一个灿烂到极致的笑容。

他们不恩德跪地

季御有些惶恐地猛地把季然抱怀里，他说：“我怕……我害怕忘记你。”

季然心中所有的怀疑，所有的愤怒在此时全都碎成泡沫。只剩无以复加的心疼。

越是亲近的人，就越是知边睡着的人每天晚上到底是在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