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着单薄的寝衣和一件披风。裴敬甫向来是个知规矩的人, 与女会主动保持距离，更何况是衣衫单薄的赵元善。

“赵元善？”他试探的唤了她一声。

赵元善的枕在他的肩上，悠悠重新醒来。

在幻境里看到的形至今挥之不去，那比曾经发生过的还要残忍。即便后来明白过来那是幻境，但心里的难过并没有丝毫减去半分。

那幻境重新唤起她心的恐惧, 在这样的黑夜里，她突然就如同飘浮的青萍一样，没有了任何归属和依附。

裴敬甫察觉到她在颤抖, 她在害怕什么？

“赵元善，”他松开她，接着月光细细看着她，“你到底怎么了？”

赵元善低低泣，垂首泪，坐在地上抱自己的双，一句话也不说。

“赵元善？”裴敬甫蹲在她边，觉得她有些奇怪，“说话。”

赵元善将埋在手臂间，哭声隐忍。

她现在一句话也说不来，那个幻境那样真实，杨佑杀了赵家所有人，接着是裴敬甫，裴敬甫杀死哥哥的场景再一次重复在她前，甚至，那手段还要残忍几分。

再一次亲目睹亲人离去，陷那样的境地，让她接近奔溃边缘。

裴敬甫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赵元善又不说，他就没了耐心，直接一把拉过她的手臂，别住她的，迫使她看着自己，“说话，你到底怎么了？！”

赵元善也不反抗，整张脸被泪浸，她的泪被月光映光华，视线之中带着清晰的恐惧。

裴敬甫怔了怔，蹙的眉缓缓舒展，错愕的看着她。

心里没由来的一。

别的女人哭他会觉得烦，但在赵元善在他这里，却不一样。

他知赵元善定是看到了什么让她无法接受的事才会有现在的绪，也意识到刚才自己没有顾忌她的受就问她。于是沉默了会，松开她，声音缓和了些许，“赵元善，不你刚才看到了什么，但那都是你自己的幻境，不是真的。”

赵元善依然一言不发。即便那是幻境，但那也是曾经存在过的事。

“你放心，惊鹊和寻芳都没有事，方才裴府都被祁山布了幻术，所以其他人本没有察觉到这里的异样。”他跟她解释完，便伸手拉她：“起来吧，伤心也不要在冷风里伤心——”

赵元善挣脱他的手，颤颤巍巍的从地上站起来，那幻术极其消损人的心神，加之赵元善绪大起大落的厉害，所以现在有一时的虚脱，在撇开裴敬甫的手的时候，突然歪了一。

裴敬甫再一次扶稳她，大概是因为惊吓过度，所以她的手现在极凉。

在他扶稳赵元善之际，赵元善颤颤巍巍的一把推开他。

裴敬甫的手僵在半空，他不知赵元善怎么突然就这样讨厌他了，但她这样一句话也不说实在是令他灼心。

“赵元善，你到底看到了什么，竟让你突然对我有如此大的仇恨？”

赵元善去泪，已经差不多平静来，“我现在还不想跟你说话。”

应该是说，她现在还不知该怎么面对裴敬甫，一个刚刚‘杀了’她哥哥的人。

“你不想跟我说话？”裴敬甫被得莫名其妙，之前她面对自己从来没有今天这样的态度，但不得不说，现在赵元善对他这突然的隔阂让他心里极其不舒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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