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我时，师父便是年事已，金盆洗手隐居山，旁也无服侍的人，故而年年中秋，我们师徒两个皆不去过。后来师父仙去，我孤一人飘飘，更是没有一天有过着家的日。”

连笙说着说着转过脸来，与他神汇，温柔笑：“你好歹还在爹娘边相伴八年，你看我，爹不疼娘不的，连他们的面都没见过，可也不是没心没肺地到这么大了。”

她笑靥婉转，仿佛毫不在乎，然而底一丝转瞬即逝的伤心可怜，却教恭不经意地捕见，卖了她。

恭心霎时间千回百转，仿佛看到她在撕开心底掩藏的伤，撕自己的旧疤来盖他的创伤。于是左某不知名的地方，乍然生起一意，辗转翻涌，而后泛泛弥散开来。

周渐渐得她治愈般的温。

恭忽起一个念，想要抱一抱她，像是那一日江州江畔，她张开手，给予他的拥抱一样。只是彼时她的拥抱，应是为了抚他被一朝揭开的满心疮痍，而他心血来想要拥她怀，却是在这清冷月夜里凉透的心，近乎本能地想要靠近她。

他从来习惯了拒人以千里外，若非是她死赖脸缠着自己，教他不得不由她陪在边，他大约早已郁郁成疾，便也无从知晓这世上原还能有这样一个人，可以救他渊。

于是恭了拳，抵在边。

片刻犹豫，他张手想要揽过她的肩。

然而连笙倏然回，明净澄澈的，里掠过一丝疑惑，恭一时没来由地慌张，仿佛心思被她一望穿，明明自己沙场多年，什么样的阵仗没有见过，却竟会在这一望向他的瞬间，疯狂心。

手顿在半空中一愣，继而着落来，却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说：“好了，快回去睡吧。”

连笙有些发懵，不知他怎会转得如此突然，可见他神之中难有的一抹温柔，先前那颓唐败仿佛已然作古，便也还是小心翼翼地问：“那你呢？”

“我也回去睡了。”

这一夜许是醒后再睡，半觉里，连笙睡得并不算踏实，迷迷糊糊到旁的人给她搭了衣被，天亮睁开却是空空如也。唯有恭已在喂，见她醒来，轻轻抿了抿嘴角，浅而又浅地笑：“若是睡好，我们便上路吧。”

这竟是连笙与他相识以来，第一次见到他笑！

眉梢嘴角的分明笑意。

她完全呆愣住了，呆呆地坐着忘了起，莫不是自己一觉睡醒，世变了。看见恭翻上，她才赶拍拍站起来。

从京都到漳州，他们一路不停蹄，跑了四天四夜。漳州后，又费了整整一天工夫才找到秦汝的故里——漳州边境上的一座村镇，名唤“石垟”的。

等他们跋山涉好不容易走到石垟地界，看见刻了“石垟镇”三个字的破旧石坊时，连笙的脑里只勘勘冒来一个词：穷乡僻壤。

从她十岁山浪迹江湖至今，过去了六七年，自诩也是见过许多世面了，皇大梁上睡过，乞丐窝里也住过，却还从没到过一个地方，能像这里一样偏远破烂。她与恭站在镇里唯一一条像样的小街上，只穿着普通布衣牵着，却仍觉自己与此的格格不。

满尽是黄土，连同街边的房、摊亦像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