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连笙轻轻推了推他的肩，青方才从闭目中缓缓睁。

见到前熟悉的脸，蓦然有些难以置信的青眸怔了怔，低低开，万般不确信地：“……连笙？”

“是，是我，我来了，来救你去。”

连笙说着抱住他肩膀，扶起他的半。

“连笙……”青渐渐回过神来，忽而一声苦笑，“不是要你逃去，你怎的，又回来了……”

“我岂能丢你一人逃命。”连笙话里多少嗔怪，又伸手来扶他，“来，我扶你起来，恭的副将与我一并来了，他来替你，你快随我去。”

然而青闻言却一动不动。

他只苦笑着摇一摇。

连笙正觉奇怪，想他会否是在担心单昀，心有顾虑故而不肯动，正要劝他，一伸手却倏忽摸到脚边地上漉漉的。

似有一腥味冲鼻，连笙抬手一看，便见那掌心黑褐之，手掌上竟全是血。

“兄你这是……”连笙顺着血迹看去，青的，大片大片的血污，那些血污将他染了个透，黏糊糊地皱成一团，贴在他上。连笙伸手去碰，却听旁青顿然承受不住低低一声嘶吼：“连笙，别……”

连笙方才注意到他。

瞳孔已然适应牢中昏暗，才见他面煞白，先时因张而未留意的，这才蓦然发觉他被自己抱在怀中的，止也止不住地微微颤抖。譬如发了寒颤，可那双却是不动。

纹丝不动。

连笙忽起一份极其不安的异样之，她小心翼翼卷起他的，一卷，再卷，动作轻缓再轻缓。她的心隐隐有过至坏的揣测，可真当她卷起，终于看见底的目惊心时，两行泪还是猛然不争气地了来。

青的一条，已没了形。

全烂了，甚至已然断裂的骨来。骨雪白森森，周围腐却是紫红。污血沾了草屑、衣料凝在上，轻轻撇一撇也能撕一段来。的腐朽之气与血腥味直冲心肺，再见那脚踝脚趾，早已成了一团，再分不来。

另一条如何，想想也知。

连笙只觉周气血“轰”地全数涌上，脑袋发胀，双目瞬而昏，不能视，泪却停不汩汩地夺眶而。

她颌抖得发响：“兄这是，怎么了……”

青抬手拭去她的泪，抑剧痛微微苦笑，：“你走后，狱卒失职被罚，迁怒于我，于是……”

他闭了，没再说去。

那些夹铁，她还是不听的好。

连笙几乎已要发狂。

这一瞬间，大雪地里立于树的那位少年，蓦地就闯了她的脑海里。松般俊逸，修竹之姿，那样清逸的翩翩公，可他如今成了这副模样！满污秽倒在地牢里，苟延残。他会变成这样，全是为她，全是因为她！

她猛地抬手扇了自己两掌，中离愤怒，到脑袋“嗡”地炸响，炸得脑袋一片空白。无边无尽的白，唯独只剩了两个字：杀人！

杀了他们！

大不了便是一死，死也要杀了他们！

连笙双目斥血，里杀气腾腾，猛然起便要往牢门闯。

“你去哪里！”门外单昀听见牢中异样动静，一回，便见连笙盛怒闯来，忙地拦住她。

“杀人，”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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