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姬么……”

话还没说完，沉甸甸一个酒瓶迎面砸来，楚涟倏地沉，堪堪避开这毫不客气的突袭，当然同时也将那费了不少周折才来的酒接在手中，免得浪费。

“你还想跟我再打一架吗？”白衣飘飘，发袂迎风，凤帝倚在另一面树枝上蓦然睁，斜瞥了他一。

楚涟眉梢一扬：“你想打，我奉陪便是。”

凤帝不再搭理他，自顾自仰喝酒，再看他时，中几分无奈的意味。

楚涟活动了有些发麻的手臂，暗叹气，夭魅何等聪明，自己想要说什么，他也早料到了，如此一来，到嘴边的话反而不知该如何说了。

两位老大所在的树一片碎石散沙，落叶断枝，间或有玉瓷残片，琼浆横，好端端的风雅清静之地，如今算是够凌了。

楚涟知凤帝如今的心不似往日，先前引他动手痛快打了场架，终于见他几分笑意。

但一停来，他便独自坐在这山崖古树之巅，就那么静静遥望着天边极远的地方，酒不停，话却不再说。

天际浮云微缈，山野空，偶有清风掠过衣襟，掠过发梢，掠过他平静的眉。

光似乎太亮，他的神淡淡一片寂然，只是淡到极致，却生红尘劫世最的缱绻，最的温柔——如同虚空里大千世界，幻境如。

树枝偶尔摇晃，一起一伏间两人错而过，光落的刹那，楚涟听见凤帝极淡极淡的叹息，还未听清，便轻轻散在空旷的风中。

楚涟觉得如果自己也一直不说话，凤帝会在这样明亮的光静静坐着喝酒，看浮云如幻，听风过天，任那落满襟风满袖，空山日月换年。

于是扔了手中酒，楚涟转掠起，轻飘飘落在他侧，坐来，直接：“若真有什么不痛快的事，说来或许会好些。”

凤帝眸微眯，侧看向他，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心里不痛快，你常常会说来吗？”

楚涟一怔，随即笑着摇：“不会。”

像他们这男人，真正不痛快的事，多半都藏在心底最的角落，不是不愿意说，而是那些不痛快说来也于事无补。

两人相万年，对彼此都太过了解，心照不宣是他们一直的相模式。

难得糊涂，糊涂易过，尤其是醉酒之后的糊涂，顺理成章可以忘掉或放很多事，心里便会轻松许多。

不必执着，不必求，亦不必那样明明白白去听、去看、去想、去面对。

随便找个人，随便说一说，随便发一，甚至大闹一场也无所谓。

酒是好东西，醉酒可以自己的幻境，幻境里随心所，丢了那真真假假的躯壳，赤的一颗心不遮不掩不自己，其实也是痛快的。

偶尔痛快一场，何乐不为？偏偏凤帝不肯，而楚涟，从来也是不肯。

自己都不认可的事，凭什么去告诉别人应该怎样？就这么着两人双双笑了一，各自转过去。

凤帝仍遥望远山苍穹，楚涟半合双眸任光轻洒。

手中酒，心中事，楚涟不再劝，凤帝也不会说。

过了一会儿，凤帝迎着光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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