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不意今日竟能得先生降趾寒舍, 恒实是不胜之喜，还请先生上座。”

待众人互相见礼毕, 荀渊：“我今日来迟, 正是因为在路上竟偶遇元吕先生。昔年我与先生曾有一面之缘，不想今日竟能在邺城重逢。”

卫恒朝荀渊一拱手, “伯昭, 多谢你记得我曾提及之事，今日为我请来先生。”

说完，他看向元吕先生, 似是有些言又止。

吴桢在一旁忍不住：“恒, 你先前不是总说想请公孙先生替你相面, 如今先生就坐在你面前，机不可失，还不快些请先生为你解惑。”

卫恒敬了先生一杯酒方：“人皆生惧死，小亦不能免俗，想要知自己寿数几何，还请先生教我？”

见他不问别的，先问寿数，我便知卫恒对这位元吕先生的相术尚未十分信服，要先试试他是否算得准，若他所答的寿数和仓公先前所诊的一样，那卫恒才会问他真正关心的命数。

那先生似乎明白他心中所想，也不在意，微微一笑：“因为某位人的缘故，公寿数仍为八十，至三十当有小劫，过则无忧也，可享天年！”

我有些吃惊，这相士看来倒是有真本事的，不但所言寿数同仓公所断的一样，皆是八十年，还能算卫恒曾为仓公所救。

可他为何又说卫恒在三十岁的时候会有小劫？

所谓小劫，不过是一委婉的说法，实则多半就是死劫。当年著名相士刘公为我兄相面，亦说他年二十三当有小劫，过则无忧。结果，就是在那一年，兄战死在洛城。

难说卫恒在三十岁的时候也会有一个死劫？那他前世呢？

如果他前世亦是此等命数的话，不等他活到四十岁的时候旧病复发，就会在三十岁的时候死于这个劫数，算起来，竟是和我死在同一年，他即便赐死了我，也没能再多活上些时日。

我只顾想得神，忽听那元吕先生：“请恕老朽抖胆，愿为夫人请上一卦。”

卫恒虽有些诧异，仍恭敬：“若蒙先生不弃，还请为也相一相寿数几何。”他说着，几案握着我的手又了。

我亦是有些好奇，不知这先生会如何作答，是否会算同前世一样，只能活到二十五岁。哪知他却笑得别有意，“夫人昔年曾得刘公相面，刘公相术之犹在老朽之上，他既已将夫人全的命数暗示给夫人，夫人又何须再来问老朽。”

“须知天机不可漏，夫人命格非凡，对此当多有会。老朽所能赠与夫人的，不过是两个卦象，前者为否卦，后为泰卦，前后叠，正好是否极泰来。”

他又看向卫恒：“至于公心中想请老朽参解之事，老朽亦只有那一句，天机不可，免得又生变故来。”

“但公所烦心的另一件事，老朽倒不妨相告一二。公和夫人皆非常人，均是贵不可言。若想往后少些波折，只须记得这四个字——夫妻一。”

他说完，便举手告辞，不等荀渊等人拦他，已手摇麈尾，飘然离去，瞬息间便已步厅堂。

堂众人看着那一抹超逸尘的背影倏忽不见，均有刹那的失神。

半晌，荀渊转看向卫恒：“恒，我怎么突然觉得，元吕先生是专为你和……和嫂夫人而来的呢？”

卫恒正要答话，忽然人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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