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絮一般，落在人心上，一拂就过的，偏偏留痕。“到后来，多少人说了多少难听话，我听见了哪里肯罢休。他却说，‘我要为你活够剩的几十年，少一分一秒都不算，由旁人说去罢。’我当时听明白了，哭得厉害。”

章一似听得了迷，看着盛昌在腕上的金镯，光落上去，一勾，勾纹路，分明跟当年镌上去的一模一样。

盛昌笑了：“是不是跟听故事一样？我也不知自己何时有的这份心，就是认定他。说起来，我还在襁褓里，彼此就认得了。因为他太太，是我。虽不是亲的，越也隔不远。”

章一惊得连呼都忘了。这究竟是怎样一个复杂的故事，还是那时候的小钟闵，又是怎样的作为。

盛昌说：“这故事到一定时候就平铺直叙了。你不一样，你跟闵儿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章一望盛昌里。盛昌对她，竟是喜的吗？不敢确定，但仍旧有些受若惊的。上一次也是这样，被盛昌执了手，恍恍惚惚不是哪里都愿跟着走的。她不知说什么，只喜得颤声叫上一声：“伯母。”

盛昌的手轻轻盖上她的，“先生是这天至至的人，他不是不喜你，只是有他的打算。你上次走了，他的确很不兴的。他疼闵儿，所以也要你一心一意待闵儿，你年幼尚且不说，光看这一走了之的态度，他多的是不放心。”

“让你国念几年书，对你，对你跟闵儿的都是好的。外面还有多少世界你没有见过的，索分开几年，一则让你淡淡，二则也能知家里的好。这并不矛盾的，你懂吗？”

章一的泪忍了很久，本来已经掉的，这时候又冒来，“啪嗒啪嗒”掉在手背上。一开，声音哽着：“伯母，我不想国。上一次我偷着跑了，是我不对，我熬过这些天，终于又跟钟闵在一起了。……我真，我真不想跟他分开。伯母……”是去国外，一去几年，连语言都不通的。她不要拿刀叉吃饭，不要夹杂在白肤的人堆里，不要在电话里听他冰冷的声音。光是想，她已经害怕了，反抓着盛昌的手，“伯母，我以后一定听话。”

盛昌说：“傻孩，闵儿也同意的不是？”

“他……”章一哽住了，那样无无绪的，是默许了吗？方才在饭桌上，他一个字都没说过。她想问他，到底是什么心思。真要把她送走吗，孤零零地在异国他乡，借此惩罚她吗？然而她没有站起来，也没有再说什么。

盛昌说：“他们爷俩估计也正商量着。我也知一个人去就意味着吃苦，你先别急。过会听闵儿怎么跟你说。”

“连着见了两次，我也没什么送你的，跟你说这番话，是指着替你宽心。若非去不可，等你回来，我再有东西送你。”

那边桌上置着一个瓶，瓶里养着树枝，白黄，颜化在灯光里。上吐着珠，被托着，直立着，还能立多久，是否生得须，没有人知。

番外3

在床边坐，听见她说：“右边的……是要好一了。”他看向她。

还是很久以前，她也是这么躺着，说：“我从这个角度看，两边不是一样大。”他从她上抬起，光顺着上去，端详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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