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金屋藏娥（1）

醒来时，天已大亮。

床的另一边没有人，林碧玉想：“昨夜可是在梦中，兴哥哥到哪里去了？”只是粘粘涩涩的，是后的痕迹。又想：“哥哥可是回城中求爹爹去了？”起梳洗，见上着了小衣，床帐被都变了个模样和，掀开床帐一看，房的间隔摆设也不同，大惊失：“这是什么所在？我不是在六平庵里吗？”急得鞋儿也不穿，哭喊起来：“四儿！四儿！！”

喊了十几声，也不见有人答应，推那门儿又推不开，吓得不知如何是好，疑心是母亲发现了她和兴哥的事，把她关了起来，捶着门喊：“娘！娘！开门！开门啊！”

门吱呀地开了，门外的是个老婆，她笑：“小娘睡得可好？”搀林碧玉坐。

林碧玉止住哭，哽咽着问：“嬷嬷，我娘呢？”

嬷嬷：“小娘是何家家眷？家住何方？”

林碧玉讶：“不是我娘把我关在这儿吗？”

婆：“我不认识小娘，更不认识小娘的娘亲。”絮絮叨叨地告诉林碧玉，说有个男把她拐了来卖给陆小官人妾，只因家里大娘厉害，会作贱人，故把她养在这；又说陆小官人如何的标緻，如何的有钱钞，如何的富贵。

林碧玉只不答言，想：“难是兴哥哥把我卖给了那什么陆小官人？不会的！兴哥哥不会如此的！他还应承我向爹爹求亲，怎么会将我卖了？可是昨晚和我那事的分明是他，醒来就在这了，不是他又是谁？”当心如刀绞，反不哭了，只脸发白的呆坐着，任婆说个不停嘴。

那婆见她不作声，只当被说动了，去端梳洗的家伙来给她梳洗。

林碧玉借空走房门外，目的景皆陌生，院木扶疏，分间柳，幽雅别致。林碧玉无心欣赏，慌不择路地快步走，奈何鞋弓脚小走不快，在回廊的转角便撞上了那婆。

婆端着盆，：“小娘要往哪去？”

林碧玉求：“嬷嬷，放我走吧！我是有名有姓的好人家的女儿，城中开南北杂货铺的林朝英是我爹爹。您要是放我走，我爹爹决不会亏待您老人家的。我爹爹只得我一个女儿，您老要什么他都会应允的。”

婆：“你这小娘好不知趣，我要是放走你我家小官人还不生吃了我。”

林碧玉：“我是遭人拐了来的，不是自己要来的，要是告到官里，你家小官人定是要吃官司的。”

婆骂：“我家的小官人就是王法，谁人敢拼着家命不要告他！要不是你得儿似的，小官人由得那拐把你卖到窑里，一双玉臂万人枕，到来还不是个烂婊！”

林碧玉气得说不话来。

婆又：“我家小官人有哪不起你，我劝你放些手段笼络小官人，搏得他心，也好个久夫妻，终受用。若是不识相，脱光你衣裳赶去。”

林碧玉不睬她，只要走，却被那婆拽住粉的胳膊往房里拖。

正拉扯间，一个声音喝：“李嬷嬷，好没规矩，还不放开小娘！”一个少年郎君在回廊尽喝止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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