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剪不断理更(7)

林朝英见找得蹊跷，将事由一一付顾四去办，星夜从邻县赶回来。

二更天时方到家，先到张氏的房里看视，张氏犹在喊闹，望见林朝英房更要打要杀，顾四家的媳妇和林碧玉拦着她百般哄劝，千般劝。林朝英无奈之只得退到门外。

忙至三更天，张氏迷迷糊糊睡去，顾四家的媳妇这才脱来和林朝英说了原故。

林朝英听了，那容脸儿变了颜，半晌说不话。

顾四家的媳妇瞧着这个样儿反不好就走，许久，听到大爷叹一气，：“这可怎么是好？”顾四家的媳妇见问，低：“依我的短见，可是留不得的，没的应了那起人的嘴，闹得通县都知。”抬看了看林朝英，又：“大爷也该顾念顾念大娘，大娘如今病得重，儿年纪又小，大爷该赶找个人家把儿嫁了是正经。若不如此，日久天，不单大爷大娘不成人，连儿也过不了人世，到时要生不能，要死不得，悔恨就晚了。”林朝英何尝不知这些，只舍不得女，现又听顾家的媳妇这般讲，想了一想，：“这事须办得隐秘些。”顾四家的媳妇答应。

次日，顾四家的媳妇拿了药汤让林碧玉服用，一连几服去，林碧玉的肚依然没有动静，倒弱了来，走路如弱柳扶风，说不到几句话就气。吓得顾四家的媳妇不好再叫她吃药，遂亶告与林朝英知，林朝英本就不太愿打这孽胎，听她如是说，还天意如此，便松了气。林碧玉懂什么事，见张氏没了心，又见林朝英温柔怜惜，哪会不听任他摆？

过了两三个月，林碧玉的肚一天天大起来了，越发的不敢步张氏的卧房；张氏渐次糊涂，日日打骂林碧玉，开“烂娼”，闭“货”地骂，掐得林碧玉上青一块紫一块；林朝英为生计在外奔波，也难顾及她们。

而当初来依附林家的仆役们见家主和得力的仆从不在，将家当伙什偷的偷，卖的卖，把个林家淘得剩个空壳，便走的走，散的散，留三两个可共患难的。等林朝英得信回来，家里只余些笨家什和张氏房里的东西，真个是树倒猢狲散。

此时林碧玉临盆待生，为避耳目顾四家的媳妇只得权充接生婆，那男婴对外只说是张氏生的。

城里的人如何肯信，个个伸嘲笑，成歪诗来争相传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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