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睛，因为她一早就知这个男人的神容易让人心，太清亮澄澈的睛让人想到那些小孩，让人不忍伤害的小孩，所以她直视着前方。

而言辰不声，静静坐在那里，等着她接着说话，因为哪怕是她带着怒气的声音，他都想多听一些。

“你的人生难除了喝酒就不能有别的事了么？所以呢？如果我不来的话，你就打算直接这样一酒气地开车回家么？或者说，如果我不来的话，你打算怎么办？”季若愚的手地攥成拳，不由自主地想到了陆倾凡正在抢救的那个人，就住在自己楼的那个男人，就在今天，就今天，他就因为喝酒，而摧毁了一个家，一个可能是幸福满的家，导致了一对夫妻的当场死亡。

“我……”言辰脸上的笑容有些僵起来，他刚想开说话，可是季若愚已经打断了他，她坐直，终于转看着言辰，“你如果想要人记得你，想要人认可你，而不依仗于你父亲的光环的话，恐怕你起码要别再那些让人无法尊重记得认可你的事！喝酒？酒驾？言辰，你要是再这样，你就继续着言信然的光环过一辈吧。”

季若愚的确是有些愤怒的，但其实不全是针对言辰，周杨的酒驾事，让她想到了自己的父亲，再然后，就是言辰醉酒，她其实并不是全针对言辰，只是因为他正好站在了这个上，她所有的绪就一瞬间这么无法控制地倾泻来了。

所以当这些话就这么仿佛不受控制地全吐来的时候，季若愚意识到了这些话有多过分，她脸变了变，她明白这些话有多伤人，尤其是……自己还提到了言辰最不能提的那个，他的父亲。

自己有什么资格提他的父亲？季若愚的声音就这么戛然而止，尽这样，她还是看到言辰的表已经上就变了，他的表几乎是瞬间黯淡去。

“言辰，我……”她想说对不起，可是言辰已经猛地就伸手上来扣住了她的肩膀。

“你想知为什么？你以为这些都是为了什么？这些都是你造成的，季若愚，难你还看不来么？和你在一起之后我几乎滴酒不沾，为了你我改变了我所有的习惯，我收拾房我洗车，我不喝酒，我等着你来，我等着你和我一起打游戏，我等着你来监督我写稿，为了可以能够和你多玩一会儿，我甚至提前写好了稿，我只是为了能和你多待一会儿！你想要知这一切是为了什么？这都是因为你！是你造成的这些！”

言辰的声音依旧是那么清朗，但是季若愚可以听得他语气里别的东西，比如，那些哪怕她想要装，也无法再继续装作不知的。

季若愚呼了一气，然后低去，低声说，“我丈夫的手术台上现在躺着的那个男人因为酒驾，全多骨折，肝还被撞破了，他躺在手术台上生死未卜，并且就因为他的酒驾，导致一对夫妻横死当场。我不是针对你，我只是……”

言辰不想听她再说，再说任何有关于她丈夫的事，哪怕一个字也不想听到，“如果你不现在这里，我可以自己叫代驾回去，或许我在你里不算一个好人，甚至不是一个值得尊重值得认可值得记得的人，但是最起码的公德心我还是有的，害人害己的事我不会的，所以你大可以放心了，叫你过来这一趟实在是麻烦你了。打车钱算我的，你可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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