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挑着一只珠般小小的红果，显然已经熟。孙天羽攀到崖，用一柄竹刀将那株草连掘起，然后用纸层层包住，小心不碰到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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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间丹娘传来消息，玉莲终于答应了婚事。孙天羽早知如此，白孝儒死，白雪莲陷大狱，剩她们孤女寡母，无人依傍，怎由她不答应。

孙天羽也不着急，由丹娘翻检黄历挑选吉日，筹婚事嫁妆，自己一直待在监狱，绝足不上酒店，也没有再纠缠丹娘。

丹娘心孙天羽是信守承诺，为着玉莲断了与自己的关系。虽然一日夫妻百日恩，心难以割舍，但想到玉莲终有靠，也自庆幸，因此勉力持，满心盼着孙天羽能和玉莲好好过日，撑起这个已经倾覆的家。

三日后，孙天羽施施然来到杏村，只见楼上楼都用洗过，打扫得净净，窗上贴着新剪的大红喜字，几盏多日不用的灯笼也抖去灰尘，张挂起来，虽然还难掩凄清，但多少有了几分喜气。

天向晚，丹娘在房里忙着铺床迭被。这是她的卧室，此时收拾一新，充作女儿的房。

孙天羽来时，丹娘正将枣、生、桂圆、莲一捧捧洒在床上。

孙天羽：「这是什么？」

孙天羽换了袭新衣，虽然只有三日不见，但丹娘心里里都有这个人，不由心里酸酸的。她勾着雪白的颈，低声：「早生贵。」

「哦。」孙天羽剥了粒生，朝空中一抛，用嘴接住。睛不易察觉地朝丹娘小腹瞟了一。

丹娘忙了整日，鬓侧微见香汗，一抬，只见孙天羽似笑非笑的望着自己，心一颤。她别过睛，「玉莲在她房里，我去接她过来，与你……与你拜了天地。」

「不急。」孙天羽扯住她的衣袖，说：「累了这么久，先歇歇，陪我饮一杯。」

房里放着一张圆桌，上面摆着几样酒菜，一双杯箸。两人往日也常在房对饮，调笑不禁，宛若夫妻，此刻却平添了几分拘促。

孙天羽满满斟了杯酒，双手奉给丹娘，说：「今天是大喜的日，这第一杯酒是为玉莲嫁，了了你一桩心事，先饮了。」

丹娘眶没来由地一红，接过酒盏拿袖遮住，不言声地饮了。

孙天羽又斟了一杯，奉上：「这第二杯酒，是为了你这几日辛苦劳。」

丹娘饮完，孙天羽斟满，又给自己斟上一杯，洒然笑：「我孙天羽半生抛名隐姓，只会没于荒野，老死沟涂，作梦也想不到会有今天。古人都说成家立业，孙某今日能娶妻成家，也是缘份使然。」

孙天羽举杯先攀过丹娘的手臂，才送到边，却是作了个杯，「这一杯我与你共饮」。在丹娘惊疑的目光，孙天羽柔声：「好教杏儿知，我孙天羽并非负心之人。」说着一饮。

暮四合，夜风中带来的。酒店燃起一豆灯火，渐渐亮起，映窗上一个个心剪贴的大红喜字，在烛影中微微摇动。院中的杏树芳菲已尽，每朵萼都留一颗小小的酸涩青杏，夜与枝叶连为一。

婚事虽然仓促，玉莲上的大红嫁衣却一丝不苟，她肩上披着霞帔，上盖着一方锦帕，的苏一直垂到，襟上的都是泪痕。侧坐在床边，是一条大红绉裙，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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