恪看了一手机，发消息都过去快两个小时了，现在已经过了十二，“太吵了吧。”

“不吵，”江予夺说，“我听到手机响了，就是一直没看。”

“……啊，”程恪笑了笑，江予夺还是这么直白，“新年快乐。”

“你跟……你放烟了啊？好看的。”江予夺说。

“没事儿放着玩，”程恪说，“就买了那儿，五分钟就全放完了，最后一个还差儿烧着我。”

“这都能烧着？”江予夺有些吃惊，“你用火把的么？”

“，”程恪笑了起来。

“你一个人吗？”江予夺问了一句，有些犹豫。

程恪犹豫着，清了清嗓：“是。”

“我以为……”江予夺愣了愣，“你没跟你那些朋友什么的在一起吗？”

程恪笑了起来：“我说过，我跟你对朋友的定义不一样，我没有这时候能混在一起的朋友。”

江予夺没有说话。

“你……”程恪本来不想问，但又觉得不问太刻意，于是还是开了，“你是不是带着喵去旅行了？”

“嗯？”江予夺笑了笑，“你看到照片了？”

“是啊，逗的。”程恪说。

“我没旅行。”江予夺说。

程恪等了一会儿，看他似乎这话就算是说完了，于是只能应了一声：“哦。”

“我是来见我的心理医生。”江予夺说。

第48章

这句话说完, 程恪愣住了。

他一直觉得江予夺有心理或者神上的什么问题, 但也只是猜测，哪怕他心里已经觉得不会再有别的可能了, 听到江予夺这句话时, 他还是觉得自己脑里有短暂的空白。

不是自己的猜测有了明确的答案。

而是……江予夺的意思, 似乎并不是不知自己的状况。

可如果江予夺能意识到自己的状况，之前那完全能让人受到的来自他心真实的恐惧, 担忧, 张……

程恪抓着手机，张着嘴大概能有二十秒钟, 都没有说一个字来, 他不知该说什么, 也不知能说什么。

他既不敢问为什么，也不敢问怎么样。

最后他也只是闭上了嘴，还是什么声音也没发来。

“我很久没有来了，”江予夺说, “我抗拒这些事的, 揭我伤疤，一刀刀的又戳一圈伤。”

“如果是……治疗……”程恪不知自己是不是因为震惊加张, 嗓儿像是被人用扎住了似的，说话费劲也就算了, 还变调, “那肯定是……会痛苦的……”

“你嗓怎么了？”江予夺问。

“像尖叫是吧我知不用说了，”程恪用力清了清嗓, 又从小冰箱里拿了瓶喝了几，“可能是因为我刚喝了儿酒。”

“不是，”江予夺说，“像太监。”

“……我去你大爷啊！”程恪无语了，“你就得说一句才舒服是吧？”

江予夺笑了半天：“真的像。”

程恪喜听江予夺笑的，虽然他这么笑的次数很少。

今天听着尤其好听，他快延续了半个月一直压在的沉闷和孤单像是被撬开了一，突然就松快了很多。

“你他妈才像。”他说。

“我哪儿像了，”江予夺还在乐，“你又不是没看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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