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习惯了便是习惯了，却不曾想，还能遇见他。

却罢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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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抬，才发现她

英这才回神，见前的眸黯中有光，他薄弯弯，正对着她笑。

那一年她刚满十岁，机缘巧合间发现有这么一地方，便总背着太傅，跑去那儿偷偷看许多她平常看不到、也不能看的书。

书中那些才佳人，佳人才，一见面便往桌钻，看得叫她红了脸。

贺喜突然停了步，手移上她的细腕，将她往侧一拉。

十岁的她，一次懵糟糟地明白了，在这世上，男人与女人间，竟还有这样一关系。

任是哪个男在她面前，均不能信其真心。

什么才，什么佳人，统统再也与她无关。

便就此绝了那男女之间的沟沟壑壑。

而她，在他们中，又当是如何？

在街角遇见他，在奉乐楼与他对饮，在这宅院中同他相语。

还有此时，被他这样拉着，是藏青苍穹，脚是樱草碎石，竟将往那黑之行去，却如此坦然。

旁所有男，只有忠之别，只有能庸之分，那一张张面表相之，究竟藏着何，还得她去分辨，还得她去断定。

在大殿上，看着面的臣们三叩九拜行大礼，听他们呼三声万岁，便在那一刹，她从前的那颗心，轰地死了。

就这么毫无准备地，走上了那九崇殿，坐上了那个令千万人敬仰又垂涎的座。

这觉究竟……是什么。

不是没有希冀过，或许将来能遇上一个如同书中一般的男，或许也能有那么一场令人脸红心的纠结之。

九天阊阖，十重殿，一夜之间俱是缟素。

那是与父皇和他的嫔妃们完全不同的一关系。

只是心中隐隐觉得，那该是大不同。

贺喜略松了她的手，将她树叉拨开来，低声：“走路竟也不看看前面，一张俏脸，险些就给划伤了。”

执之手，与携老。

往日蓝天一去不返，只留乌云在上，沉沉地将她的心压了又压。

女人之上，有帝号之称。

只是十四岁那年，她的天突然就塌了。

可到底是哪里不同，她却分辨不。

那么陌生的八个字，却让她心生向往。

江山在握，可心底空似无一，这日最初难熬，可慢慢也就习惯了。

人总是这样，不许什么，便想什么；不准看什么，便更想看什么。

心在腔中，空空地，一接一地。

这一遇，便将十年间藏于心的那番念想，哗啦啦地全勾了来。

现想来，所有那些单纯的、朦懂的、不知所谓何的日，都是最好的罢。

记忆中，十四岁前的那段日里，天是纯澈的蓝，朱墙重重，却挡不住她的思绪，更挡不住她的心。

从此再无它想，再无旖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