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声讨论着，最后终于给阿挑了枝银镀金翠穿珠步摇上，再选了贴翠华盛坠在额前。又挑了对和田玉手镯，最后再选了条珍珠心项链。至此，雪舞才总算满意来，递了案上的银掐丝镶嵌和田白玉宝石手镜叫阿细看。

阿捧场地接过手镜前后打量，见得镜中人黛眉红中发髻间珍珠步摇微微颤动恍如日涟漪微微散开，额前的华盛亦是奂，颈上珍珠项链愈发衬得她肌肤胜雪、顾盼生辉。

她便夸：“嗯，不错。”

雪舞受鼓励，边染起笑意，侧脸望向玉兰见她也笑着。

殿中气氛正好着，有侍女来回：“中大夫主父偃求见皇后殿。”

阿一楞，他来见自己什么？

继而又想这消息可够灵通，自己不过一天没去宣室殿就被找上门来。

主父偃，其人的确很有些治国大才，只是心方面却不为人称。从前阿倒也还真用到过他，就是他牵线搭桥为阿介绍的淳于光，两里倒也不算全然没有。不过他现在已经到中大夫，受刘彻信重，正是炙手可的时候，哪还是从前需要结奉承阿的时候？好端端来求见自己什么？

阿本拒了，但转念一想还是叫了起来。

正好她也想从提和的主父偃嘴里，看看现在这两项后世闻名遐迩的政策行到什么程度上了。

没一会，主父偃就被引来大礼参拜阿。

“臣见过皇后，生无极！”

阿坐在案前饮了茶，方才轻轻叫了声“起”。

主父偃这才恭恭敬敬地起，他如今虽颇得陛信重朝臣们争相贿赂，但对于圣不衰的皇后，他是万不敢有一不敬。

人皆有肋，而皇后正是陛那碰不得的肋。

他如今已经快年届耳顺之年，比之从前老了许多，但脸上却透踌躇满志和自信满满的气度来。

主父偃在首坐了，也没多话，单刀直地正题。“汉室如今正是岌岌可危、生死攸关的要时候，不知娘娘知是不知？”

他这话一，阿倒不自觉想起了建元元年时刘彻第一次策问时崭角的董仲舒。

那时刘彻就是说董仲舒虽了忧外患所在，但故作惊人之语，摆人风范，叫刘彻打发去了江都国为国相。磨了几年脾气，听说如今好多了。

刘彻才也能容人，但谁要是想把他当傻大一味敲打，他是脾气说上来就上来。

很不幸，阿同刘彻是嫡亲的表兄妹，某些秉可说是如一辙。

听了这话，她灿烂明媚的桃一沉，蓦然冰冷起来而后语带讥诮地说：“主父偃，不必跟孤来哗众取，故作惊人之语这招！没多大意思，有什么就照实说！”

一时间，殿中气氛静滞住。殿伺候的都被皇后迫人气势镇住，举止愈发不敢错。她们还是第一次见得皇后在朝中大臣面前，亦如此不假言辞的样。

阿却自在地重新低去喝茶，神寒冷沉。

主父偃跪坐在首，只觉得如坐针毡。他万万没想到皇后的反应竟不是追问到底，他原先还想的矜持退让之路现在是全然用不上了。皇后的意思很明白，求人得有求人的样，现可不是皇后求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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