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了？怎么不兴？”沈括离开后，沈连城便挽着李霁的胳膊，轻声细语地问他。

“没什么。”李霁摇，勉地笑了一，接着是一阵沉默。

沈连城的目光扫过青菱玉荷还有阿则，却只见三人皆是摇，浑然不知李霁如何不兴的样。

她笑了一，将李霁挽得更了些。“走吧！回家。”

“嗯。”李霁与之并肩而行，仍是心事重重。但见她扶在自己臂弯上的手，心中乌云，还是消散了去。他打起神，一本正经告诉她：“我明天就去岳祖父家个僚客。”

“怎这么急？”依他的脾，这才新婚燕尔的，不是应该腻在一起好好温存温存几天么？

“我也想得到天的重用。”李霁毫不糊。

沈连城有些吃惊，不禁停脚步抬眸看他。

李霁灼灼的目光回看着她，里满是定。

“可你并不喜在那庙堂为官？”沈连城不免担忧，“得天重用，你可知伴君如伴虎？我祖父都有退隐之心了……”

“岳祖父有退隐之心？”李霁惊疑。

“或迟或早的事。”沈连城说，“天如今重用陈襄，为了讨好陈襄，不是贬谪你阿父置我于窘境的事都来了么？得到天的重用，你会很艰苦。我不希望你活得艰苦，我希望你像从前一样潇洒快活。”

“可我若不争不显，只怕来日……”只怕来日，守不住他的妻，别人会抢走他的妻。现在他只要看到陈襄，就会莫名生这样的担忧。而这样的担忧，实在令他骨悚然般的难受。

“不会。”他犹豫着措辞，话还未说全，沈连城已满了柔意宽他，“不来日会发生何事，我也只要你像从前一样潇洒快活。我们两个人，始终如一，不忘初心。”

来日会发生何事，她自会应付。陈襄那样的，不是李霁能抗衡得了的，天，更不是李霁能陪伴的。

“当然，你想去祖父那里个僚客，是好事。”她不会阻止这件事。

许多事，是要一个人自己去会的。她也不希望将来有一天，李霁因为自己今日一言而责怨自己打消了他谋取前程的意志。

“嗯，我明日便去。”李霁还是想试上一试。但他很兴，沈连城对自己的期盼，原是只要他像从前一样，潇洒快活。他很兴，他若活得艰辛，她会心疼。

他握住她落在自己臂弯的手，脚步终变得轻盈了，兴之，这才问起沈连城面见天的事。

“我适才可是立了大功！献计献策解了大周朝十几年来都未曾解决的大难题。”沈连城言语之间不无浮夸。

见她得意的神气，又见李霁兴了，青菱玉荷等也都松了一气。

回到开国郡公府，李霁便兴冲冲地来到了芙蓉苑，将沈连城献策之事告诉了父亲李威和母亲顾氏。

顾氏嗤之以鼻，并不以为这有何了不得的。“她谋划策，天是看她了，这能让你姊姊不再受天冷落么？还是能让天收回成命，使你父亲不必去秦州什么州别驾？”

李霁不由得皱了皱眉。他印象中的母亲，温慈有，怎么一说到自己的妻，这个温慈有的母亲就会透着一刁钻与刻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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