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说，嫁去的女儿，泼去的么？”

“对于女人来说，夫家固然重要，没有母家的支撑，亦是寸步难行。”沈连城一本正经，“无论将来如何，你都要记住，你是沈家的女儿。”

沈碧君心不在焉地了，忽而：“辛苦你了！一面是夫家，一面是母家，两面都要护着，还要防着两面打起来，受累了。”

沈连城看着她，真是被她这一句话说到心坎儿上了，一时无语。

“放心吧！若李夫人跟我斗，我会手留的。”

沈连城简直想翻白。十四岁不到，连一招都不会使的沈碧君，竟敢说什么“手留”！想到自己以后虽不是后之人，却要为后之事碎心，她觉得更疼了。

“我走了。”

而就在沈连城刚走至门的时候，沈碧君唤住了她，“姊姊，我们冰释前嫌吧！”

沈连城愣了愣。

“过去因为母亲把所有的都给了你，我一直很嫉恨你，甚至诅咒你早些死了才好。”沈碧君站起，走到沈连城跟前，向她低了，“我今天正式向你认个不是。”

这个话题，过去谁也没有提起。今次这样被提起了，沈连城暗自觉得讽刺。但她很快释然了，因为她看得，沈碧君是真心诚意的。

“母亲其实……最疼的还是你和八弟。”沈连城能说的，也只能是这一句。她不无讽刺地笑了一，“母亲对我好，不过是讨好罢了！”

“我知，但便是那样的讨好，也让人妒忌啊。”沈碧君陷对童年的回忆中，“还记得吗？同是染了风寒，我病的都要死了，你只是不，母亲她守在你床边三天三夜，而把我给陈嬷嬷……那个时候，我多希望母亲能陪着我。”

站在沈碧君的角度，确实可怜。沈连城瞧见她底氤氲的泪光，想到自己的悲哀，鼻也酸涩了。沈碧君可知她的委屈？她可知，她的母亲对她蛊毒，曾经想害死她？

假惺惺的母，她其实并不想要！但她不会告诉她这个心比要纯善许多的六妹。

“都过去了。”她大方地向她伸了一只手。

沈碧君破涕为笑，伸手握住了沈连城的手，甚至拥住她，在她耳边：“真没想到，我会原谅你。”

“又错不在我。”沈连城别扭。

“你就是错了，从小就惹人讨厌，惹人妒忌。”沈碧君说的话，这听着，却像是赞。

“这也不能怪我。”沈连城仍是不认，但她还是笑了，轻拍了拍沈碧君的后背。

能与沈碧君相拥在一起，也是她万万没有想到的。但这一刻，她到轻松。

时间过得很快，转便立了。天定了征的日期，三月初六，是个黄吉日。

到二月底的时候，沈连城和李霁之间的气氛就变得有些不寻常，仿佛要历经生离死别一般。

李威也告了假，带着顾氏从秦州回来了。他们一回来，使得别离的气氛变得更加重。

沈连城几乎是数着日过的。数一天少一天，几乎让她坐立难安。

最后一夜了。

这天晚上，一家人用过晚膳，李霁被顾氏唤住了，说有话嘱咐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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