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连城重又看着他，一板一，“见了天，你要说那军令遗失了，不能证明害你之人就是李霁，但你觉得，定然是他。无论如何，你得表明自己的怀疑之心。这样才能让天放心，你只是怀疑李霁一人而已，并未牵涉天。”

“只说怀疑他，却不要我指证他？是顾念旧？”陈襄心里，莫名不是滋味。

尽他也知，即便现在自己拿了那军令放在天面前，天也不会给李霁治罪，甚至有可能，反过来取了他的命！依着沈连城的方法，无凭无据的，天反而能留他一条活。但他，心里就是不舒服啊！

想了想，他又问：“迟早有一天我是要杀他的，你会拦阻我？”

“他不是你的敌人。”沈连城看着他，“你的敌人，不应该是天吗？这一切，说到底是天的旨意。”

“没有他，天会有很多其他办法谋害我！只是我。不会有三千将士为我陪葬！在我们奋勇杀敌的时候。”陈襄的绪，瞬间变得激动起来。只因想到那三千将士，想到李铤、江大愣等人，在火里，依然奋力挣扎，只为他活命……他忘不了。

沈连城知他心里的苦，因此不敢看他，她只是笃定地告诉他：“此次见了天，你定能重返朝堂。回陈国公，远比你在荣亲王边当一名侍卫能有所作为。我的条件是，日后你要牵制李霁，牵制李家，但……绝不可谋害他的命。”

陈襄自然知，她里的“他”，正是李霁。

“即便是换了天，也要留他命。”沈连城这才望向他，底多了几分请求。

“我若不答应呢？”陈襄回看着她，眸光冷冽。

“你忘了？你把军令给了我。”沈连城威胁，“若你不答应，待会见了天，我便把这军令呈给天。你猜，天看到这军令，是会将你和我都秘密死，还是以此治罪李霁？”

自然是前者。至于会否连着沈连城一起死，或许天会思量思量，但他陈襄，绝对只有一个“死”字等着他。

陈襄嗤笑一声，“你了万全的准备？”虽是问句，话语里却是陈述。突然转，他要离开。

沈连城急忙抓住他窄的衣袖，“答应了？”

“我有别的选择？”那些来追杀自己的人，怕是天给李霁的最后一次机会。现如今，他若不依着沈连城的方法重返朝堂，必然只能躲躲藏藏，不得一日安宁。

沈连城松了一气，但并没有松开抓着他衣袖的手。低眸，沉默半晌，她终于跟他说了一句“谢谢你”，这才放开他。

可陈襄却猛然反将她的手抓掌心，“我不想与你换什么，但有一你可否答应我？”

“你说。”沈连城眉宇微蹙，生怕他提什么过分的要求。

“别再记恨我之前对你的事。”陈襄目光灼灼看她，还，“我会用我接来的人生，加倍补偿你。”

沈连城心一，忙了手，没有，便偏过了去，“我说过，都是两世为人，互有相欠，过去的事就过去了……我不再恨你。不过，补偿就不必了。”

不要他的补偿，就还是记恨那件事啊。陈襄底闪过一抹失望之，但他暗暗告诉自己，不能急，急不来的。他浅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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