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远看谷妙语听去了，于是继续对她说：“像刚才，你克服好自己的绪，告诉你同学那么我们就一起喝杯茶吧。你同学就该慌了。你去工作室里面的时候，注意到了吗，屋里有几个设计师正在赶图，蓬垢面和黑圈表面他们是赶了一整个通宵。你的同学就容光焕发得很，前台上还摆着一杯豆浆，她应该是刚提着豆浆上班不久。

“所以你如果告诉她，你没事，不如喝杯茶，她当时如果说‘可惜啊，我现在很忙’这假话，工作室里那些熬了通宵挂着俩黑圈画了一宿图的设计师们会对她嗤之以鼻的，所以这话她没底气说也说不；那她只能着说，‘好啊，我去泡茶’，那你现在就不用坐在这里掉你的爷爷自费喝咖啡以蹲守对面况了，你就可以堂而皇之地坐在对面一边饮茶一边正面打伏击。”

谷妙语听得都快发愣了。

她放咖啡杯，很认真地给邵远抱拳，然后鼓掌。

“受教了受教了！”

*

邵远被谷妙语的掌声给搞得面又要开始发。他从前一都不知自己这么禁不住夸。

他找借去卫生间，大步星地走开。

走到卫生间外面，他照着镜，看着自己清蒸过的面一从红退回到白。

过程中他忽然意识到，这段日他过得很不一样，很有收获。比如就这两天，她教了他一些沟通的技巧，他也教了她一些理智理问题的方法。

她教他生活层面人与人之间应该怎样真诚沟通才不招人烦，大家扯淡的时候他最好别讲因斯坦方程；他也教给她商场层面上人和人用语言锋时，该怎么喜怒不形于以隐藏住自己的底线和真实意图。

两方式乍一看像是彼此相悖的——一个需要真诚，一个需要隐藏绪，二者看起来只应有其一。

但其实两技能是需要同时兼备的——当掌握好中间的平衡，明白该对什么人真诚，该在什么场合隐藏绪，这就是一个很趋于完的人了。

他们也许都是不太完的人，都有着某方面能力的缺失。可幸运的是，恰好一个人缺失的，另一个人能够填补。他们能够在北京几千万的人中相遇，互相影响，互相补充，一起化向完。这是一多么小概率的事件？

他忽然觉得自己很幸运，能在国前遇到这样一位可以帮他把空缺填补圆满的小。

*

邵远从卫生间回到座位的时候，看到谷妙语正瞪着珠死盯街对面。

他问她：“你确定对面会上演‘打脸陶老师不在’？”

谷妙语非常肯定地。

邵远：“依据呢？”

谷妙语这回没翻白，她已经习惯了凡事讲依据的理智派金材生。

她隔着玻璃，指指对面停车位：“看见那辆路虎了吗？那是陶星宇的车。他的车就停在门，他人肯定也在。所以什么陶老师不在，本是话。”

邵远忽然想起刚刚谷妙语在工作室门前，停了好一会不去。

原来她是在看那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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