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是想去打探凤璃君底细，便不用去。我已加派人手前往监视他动静。”夜鹰陡然开，语气平平，听不起伏。

他的目的地──金河国使臣落脚舍馆，已经到了。

雷海城没再叫，反正来日方，不必急著现在把男人从睡梦里拖来。

他其实并不想瞒著冷玄私自行动，可如果照实相告，冷玄肯定不会答应任他涉险。

前晚在夜市跟萧云起打过照面，那张大麻面已了馅，他只好改用这最原始快捷的乔装。

城外仍闹非常，烟绚烂无方。雷海城尽量避开了喧闹人群，藏沿街屋檐墙的影里，朝各国使臣榻的舍馆区疾行。

悄无声息地跃落地面，雷海城隐树丛，屏息留意著舍馆里巡夜侍从的路线，一边游目四顾。

雷海城抚上冷玄散落枕面的发，忍不住涩然。

雷海城早习惯了暗影的存在，然而先前听冷玄说夜鹰和方朝这两个暗影竟也是苍皇留的人，多少有些别扭，皱了眉，从夜鹰边走过。

要冷玄跟他走，本是为了让冷玄抛开上重如山岳的责任，活得尽兴逍遥，绝不是男人未老先衰。

骨节突的手掌摸上剑鞘，杀机不言而喻。

雷海城盯夜鹰双目，确信後者所言非虚，微微一笑。

“我去一，天亮就回来。”

再这样去，他大概真要变成众人里的“男”了……

自从他在那场爆炸中劫後余生，冷玄简直对他有张过了。雷海城能够理解，却不代表甘心全盘接受男人的安排，乖乖地呆在暗影和侍卫目光所及的范围受人保护。

不论这两人来历，对冷玄确实忠心不二，不得假。有暗影守护著冷玄，谅那两个假男也耍不什麽招。

替冷玄掖好被，他换过夜行衣，推门而。

，冷玄就似乎在快速衰老，生了白发、有了皱纹……

“玄……”他突然冲动地想告诉冷玄别再去理会那五年之约，但唤了一声，冷玄没醒。

苦笑一声抬起，前粉墙耸，飞檐几重。墙的树枝投落一片绰约影。

“你们不都是苍皇手同僚麽？”雷海城倏地停步，转打量夜鹰，试图从那张平凡到近乎木讷的脸上探几分端倪。

“凤璃已离开天靖多年，即使起异心也不奇。我刚从太医院回来，方朝也有此意，要暗影多加留心凤璃。”

夜鹰嘴角动了动，算是扯个笑容。“他若忠於烈陛，自然还是我等同僚。若不然──”

他取方黑布巾，蒙起了脸孔。

第137章

右侧几间屋宇透暗红烛光，隔著窗仍见屋绯纱飘拂，装饰得极为柔媚，应当便是公主越霄的香闺。

他知男人是想在五年之约到来前把能为天靖所的一切都实现，可依照目前形，恐怕五年未到，冷玄就已先心血枯竭。

房无人，唯有脂粉

只有与冷玄朝夕相的他，才真正了解冷玄这些日来如何为天靖殚竭虑。

殿外青石台阶上，夜鹰盘膝端坐。一柄鞘毫无装饰哨的剑横隔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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