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她伤心生气的事，绝不让两人之间成现在这个样。

可现在，说什么都来不及了。

尤其他上就要开赴前线，谁也不知将来会发生什么。他甚至不敢跟她说一句，媳妇儿，我喜你，咱俩一辈好好的。

那一刻，姜茂松忽然开始憎恨他自己。

照两人商量的，姜茂松第二天就跟如实说了，老说，去吧，不用担心我，家里都会好好的。

“你们早儿打完，打胜了就回来，还等着呢。”

田大上班的时候看到刘嫂，刘嫂睛分明有红，却压没提别的话，跟田大说了一堆好吃好喝的。

在刘师动之前，刘嫂一切如常，就变着法儿给他好吃的。

“妹，中午班咱快儿走。你说咱中午吃什么？儿什么好吃的菜，南街那家熟菜店，老刘最喜吃他们家的卤猪蹄，还有糟爪，咱中午去买儿，回去个白米饭，再买儿萝卜、猪，烧个汤。”

“行啊，去买。”田大说，想了想，她其实不是很清楚姜茂松喜吃什么，她不像刘嫂，把心思都用在自家男人上，衣住行都是她替刘师张罗。

而他们家，家里有老，有福妞和小石，饭肯定是先尽着老人孩的味，她什么，他就吃什么，反正也不挑。

于是田大跟刘嫂去买菜的时候，就随着刘嫂，也买了两个猪蹄，卤得油光红亮的。

“哎，我记得，你家茂松喜这个红油猪耳朵，以前你还没搬过来时，老刘带他来我家吃饭，他喜吃这个的，说嘎嘣嘎嘣的脆骨，当酒菜最好。”

田大说：“行，那就买一碟。”

本来还真以为姜茂松喜红油猪耳呢，结果晚上吃饭时，他抱着卤猪蹄啃得不亦乐乎，啃得心满意足。

“大，你怎么知我喜吃这个？”姜茂松笑。

田大忽然有儿心虚，她张了张嘴，看看姜茂松，没敢说随便买的。

走之前的天晚上，两个人躺在对面床上，一如往常的“卧谈会”，聊了些家里的安排，其实真没什么好安排的，姜茂松就觉得，哪哪都放心，也不用他多心。

“大，那个，你……”他吞吞吐吐的。

“怎么了？”田大说，“有什么话你说呀。”

“要是，我是说，万一我要是不回来了，”姜茂松斟酌着说，“你别介意，我是说万一，我光荣了，真回不来了，家里……你帮我照顾好，还有福妞，我爹现在也不用人照顾，反正也这么大年纪了，等……福妞也该大些了，再说，国家会照顾他们的，你……你也别拘着自己，你就再找个能对你好的人吧。”

第34章 不敢赌

姜茂松说这些话, 觉费了很大的心力, 开觉得那么艰难, 说完了，却觉得心平气静, 心完成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说来没什么难的。

说来就好了，他放心家里，知她会把家人照顾得很好，可最不放心的，却还是她呀。

老人会老去, 孩会大，会成家立业, 可是有谁, 能陪着她一起慢慢共度从红颜到白发的人生岁月。

黑暗中，田大沉默一，却语气平平问：“谁能对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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