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伏六月又请了一段时间的假，初秋本打算回去上班，姜茂松却数落她，说你好歹是个车间副主任，你一阵请假一阵上班，人家厂里也不好安排别人负责，冯主任又经常请假，这样去，人家整个车间还怎么运转理呀，人家厂里不是为难吗。

“再说了，你就算回去上班，还能上多时间？你多再上两个月班，就该生了。”姜茂松说，“你还不如从现在请假，安心待产，人家厂里也好及时调整，安排谁负责车间的工作，等你生完孩一切都稳当了，不用耽误工作了，你再回去也好安排。”

现在姜茂松找到跟田大思想工作的窍门了，你不能说她不行，你说她不能啥，她偏偏觉得，完全没问题啊，谁说我不能？

你得想方设法告诉她，这个事不是你不到，是条件和环境不允许，影响工作影响他人，这姑一听，好吧，那我懒得了。

于是田大就请假专心待产。她每天着个大肚，收拾家务，散步溜达，陪俩小孩锻炼练拳脚，家里收拾完了，还把大院里的坛了一茬秋菜。

顺带着她也把小婴儿用的东西也准备了，小被，小衣服，布，反正也猜不准男孩女孩，小被她准备了大红，喜庆，男女都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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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时节，晚饭刚吃过，田大揣了十个月的肚有动静了，也不是疼，一阵一阵的的发。姜茂松赶了车来把人往医院送。

没成想这孩是个慢，送到医院好好一检查，医生说还没开呢，手诊胎儿都还没盆，产妇也不疼也不喊的，问了问说这是第二胎，第一胎都隔了小十年了。

医生：“两胎相隔这么时间？那跟第一胎一样的啊，看这样恐怕还得一半天才能生。”

医生护士态度都好，大约因为姜茂松穿的那军装吧，又嘱咐了一些注意事项，比如让多走动走动，能促胎儿盆，加快产程。

等医生走了，病房里就留姜茂松和田大两个人大瞪小，田大淡定自如，姜茂松却心神不定的，田大看着他焦躁踱步的样就想问问他，这到底谁生孩呢？

“大，你到底疼不疼？”

田大：“还行。”

还行是什么意思？疼，还是不疼？姜茂松焦躁地踱了几步，心说这孩就不能快儿吗。

田大刚来的时候觉着肚发，了医院以后，一检查一走动，好像又没什么觉了，刚踏实来，怎么肚又了一。

于是她就尽量多走动，天已经黑了，医院走廊亮着灯，外院里的灯光昏昏黄黄的，看不太清楚。田大就抱着个肚，沿着各个楼梯走廊把医院病房楼逐层巡视了一遍，来回散步走动，姜茂松就跟在她后陪着。

走累了，也有困了，回病房睡觉。

可一直等到半夜，还是没别的动静，护士来看过两回说一切正常。姜茂松一个人守着，也没别的人能来，老年纪那么大了，姜守良是公爹，这年儿媳妇生孩，公爹也不好往跟前凑，茂林还在前线呢，剩福妞和小石俩小孩……

没有婆婆也没有娘家妈，姜茂松忽然就有替媳妇心酸了。你说这些年，她是有多不容易。

“大，喝。”姜茂松给她冲了一杯红糖，听护士说这个补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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