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如一日，只能陪她慢慢改变。

“大，在家吗？”

“哎，在。”

田大答应一声，起去拉开门闩，四婶站在门外，手里端着个白瓷碗，看见她便笑：“大呀，我听说你跟茂松侄都在，就过来看看，这两天新腌的红薯藤咸菜，粥好吃，你不嫌弃就给你儿。”

“哎，四婶，我正想吃这个呢，今早煮了白粥，这个正对味儿。”

“是四婶啊。”姜茂松从田大后探来，笑：“四婶可真早。”

“四婶来坐。”田大接过碗，闪先请四婶来，四婶也没多客气，门便径直了东堂屋，见灵牌前已经上了香，便合手弯腰拜了拜。

田大把腌红薯藤装到自家的碟里，把碗洗了，却跑去厨房顺手盛了一碗熬得香粘稠的米粥。

“四婶，我今早熬了米粥，给你家小孙女盛一碗尝尝。”

“哎呦，怎么送儿红薯藤来，还端一碗白米粥回去，大你这叫四婶可不好意思了。”

“四婶，就是锅里的饭，我又不好专门送去，你送啥来我不都没客气？”

山村里大米可算稀罕，山区不产大米，这年月便只有城里人有粮油供应证，有粮票，才能买到大米。四婶也习惯了田大一家的为人，就接过碗，说先回去了。临门时拉着田大说：

“大呀，你看，老九十岁，安安心心走了，你自己要开解开解。你跟茂松也别闷在家里，难得茂松在家住些日，你们家也没啥农活儿，你陪他去走走，上山转转。”

“哎，知了四婶。”接答应的却是姜茂松，他站在田大后，微笑说：“我今天正打算陪大上山散散呢，兴许白天就不在家，要是家里有啥事您帮照应一。”

“哎行。”四婶答应着，拿了碗就走了，回去大概又要跟四叔唠叨，你看人家茂松两，这么多年还这么恩。

白米粥，烧玉米，的腌红薯藤，还有自家的辣炒小咸菜，大的木桌上今天就只有他们两个人。两人挨边坐着吃早饭，田大喝光碗里最后一粥，问他：“昨晚跟你说的事呢？”

“什么事？”

田大面无表地看他，不光耍赖，还学会装傻了。

“哦，你说，离婚啊。”姜茂松在她谴责的目光坦然夹了一咸菜丝放粥碗里，笑笑说：“我不都跟你说了吗，没门。”

田大忍不住瞟他。

“媳妇儿，你看，你最是讲理的人，咱们来讲讲理。”他一边拿筷搅着碗里的米粥，一边说：“于于理，这事都不可能。于，过世都还没五七，你这时候就一脚把我踹了，也不怕我去灵前哭去。再说了，咱们两个儿，好好的一家人，石还没娶上媳妇，平安还小才十三岁，你要真把我踹了，那他们两个就该哭了，你不能这样抛弃我们。”

“于理呢，”他喝了一粥，很欠揍的笑脸看着她说，“于理我不同意，我不同意，这事就不可能。你别再跟我说什么离婚娶大姑娘，我有病啊，我媳妇这么好，我喜她她还来不及，我要个大姑娘，清蒸还是红烧？于于理，我吗要离婚啊。媳妇儿，这辈你就别想了。”

田大无语半天，发现她拿这样的姜茂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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