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有说有笑起来。见天叽叽喳喳，走到哪儿都是她的声音。这里没有丫、婆供她差遣，但凡听见她在骂人，猜都不用猜，一准儿是贺昆在挨骂。

贺昆得人大，站起来像半截铁塔。格憨直，面相凶恶，说话声大气。往街上一走，哪个孩看见都害怕。偏偏对小玲珑的如烟一儿办法没有。如烟指着他鼻骂，被骂急了他也只能呼哧、呼哧气，或者找程灵慧告状。

程灵慧了两次，让听见。笑：“别了，他们俩就是对喜冤家。哪天贺昆听不见娘骂他，怕还不习惯呢。”

程灵慧心一动，如烟和贺昆？

转念一想又觉得可笑。如烟怎么可能看得上贺昆那五大三的憨货？

了二月，天渐渐和起来。程灵慧本来想等天活了，盖房的活儿就重新开工。如今看着是不能了。陆晓晓的肚已经很大了。算算日最多到了三月初就该生产了。这房一时半会儿也盖不完，到时候家里俩小孩儿。外‘丁零咣当’的也不得个清静，那怎么行呢？

反正房盖成这样，已经够母亲扬眉吐气的了，索再等等。等到了秋天，俩孩都大一些了再盖。

这样盖盖停停的在乡并不稀奇。以前没有工程队，都是抄农闲的空档盖房。帮工的人都是亲戚里故，不用给工钱，饭就行。有家里困难或者人多，连饭也不起的人家，就只能自己盖。今天垒两层砖，明天打两块坯。一间房盖二年都常见的很。

一开始刚回程家庄的时候，程灵慧心里沮丧，一宿一宿睡不着觉。她虽然是稀里糊涂的嫁给常继文。可嫁了也就认了。要说没，那是骗人。俩人从小就认识，后来又睡在一张床上。那份谊只怕要比普通的夫妻还要厚些。这女又是极容易钟的。

程灵慧嘴上不说，可心里还是十分希望常继文能来找自己。她甚至在心里暗想，只要常继文来找自己，就算回去像别的糙汉打老婆那样打自己一顿，自己也认了。可是，一连好多天过去。常继文始终没有面。

看到了清明节。农谚云，清明前后，瓜豆。也就是到了该播的时节了。

程灵慧当初分家分了十四亩地。七亩中的是小麦。其余全是地。从去年冬天到今。沙溪县滴雨未降。那七亩小麦稀稀拉拉的势十分不好。

沙溪县虽然邻着大沙溪，但是境多时丘陵地貌。能用沙溪溉的土地十分有限。所以才有了开州府和沙溪县之间‘粜大米’和‘粜粱’的谐语。

程家庄相对离大沙溪远，地势又，更是捞不着溉的。庄稼都是望天收。冬小麦看着不成了，总不能把庄稼也耽误了。于是乎，程家庄无论老少全动，挑播。

这可费了老鼻劲儿了。以前铁桶很少，都是笨重的木桶。光那两只桶就有二三十斤，挑费力不说，那倒旱的冒狼烟的地里，眨就渗光了。一桶撑死三坑。这一天来，铁人都要累散架。

程灵慧家还是好的。她和贺昆、陆晓晓的车夫算起来有三个大劳力。陆晓晓把两个丫也赶到地里帮忙。个豆，埋个坑的多少还给三人省了些力气。

家里就全靠给了如烟。

不是二她们姊妹几个没良心，不帮忙。实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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