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清清楚楚地知自己那个人, 那个人也他。他的面孔有些模糊，但声音却异常清晰，说话的时候每个音调都像敲在她的心。

她在梦里拍戏，跑剧组, 他开车载她去, 又在夜半接她回家。然后她背台词, 他码程序，一盏台灯两个人，面对面，倦了相顾一笑。她看不清他的眉, 却看见他笑起来颊边有狭的酒窝。

他得了个什么大奖，在台上发表获奖言，他说谢生命里最重要的人，给他鼓励，才有今天的收获, 想把这个奖杯送给她。

然后她就听见那人温柔地唤她“团团”，她提着地礼服裙摆逶迤登台，被那人拥在怀中，台是掌声雷动。

他双手托着她将她抱离地面, 在她小小的惊呼声里, 却忽然觉他手臂力气一松。就看见面前意气风发的男人忽然摔倒在舞台上，痛苦地一动也不能动，直到这个时候，她才终于看清这个人的脸, 那熟悉的眉和棱角分明的脸庞，不是程北川还能是谁。

场景一晃，面前的北川站在光影明灭中，眉里是得化不开的愁绪，语声低沉：“你走吧，我不想拖累你。”

她这才发现，面前的北川坐在椅里，膝盖上盖着她家沙发上的那床薄毯。

顾一心剧痛，瞬间从梦中惊醒，天已经蒙蒙亮了。

客厅里，沙发上的那人还未醒，屋里安静得连针落地也能听见。

为了不发声音，她光着脚了地，蹑手蹑脚地走客厅。

北川的镜被放在旁边小几上，此刻右臂枕在脑后，睛轻轻合着，大约也在什么梦，看得在快速地动。

她喜他镜的样，斯文，冷淡，理智又明，但更喜他褪镜，像个毫无防备的大男孩。的睫，贴在睑微微翘起，的鼻梁像剧组里才能见到的男明星。睡着了，平时总抿着的也放松了，血很淡，微微张着……

顾一蹲在沙发边，细细地看着他的睡颜。

梦里，那个坐在椅里的程北川冷峻的脸忽然又浮现在脑海里。她摇，想甩掉不吉利的梦境，可又忽然想起韩意满曾经同她说起过，北川不好，不能久坐。

她拍拍自己的脑袋，或许是潜意识里太在意他，才会风草动都草木皆兵。

这人手矫健得很，只怕不在她之呢，能有什么病。

北川从恬静的梦境中醒来，睁开看见的，就是梦中女主角近在咫尺的脸，晨曦落在她光洁莹的脸上，睡惺忪的模样和蓬松散的发，卡通睡裙毫无，可他却莫名的心动。

“早上好……”

顾一没料到他会忽然醒来，赶忙装镇定地打了招呼就想逃，却被某人抬手一捞，就势拽近面前。

四目相对，近得能在彼此中看见自己。

北川脖微抬，贴近她的面孔，在她上印一吻。

“早安。”嘶哑，。

顾小妞觉鼻腔一，慌忙挣脱他的束缚，退开半步：“，嘛？”

北川已经坐起，上镜，淡定地说：“早安吻。礼节而已，没看过电视吗？亏你还是演员。”

礼节？！有哪个国家的礼节是亲嘴的！！顾小妞又羞又恼，羞的是自己看着人家的睡颜又忽然被吻，鼻血都要泛滥，恼的是肇事者居然把它归为“礼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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