份行走世间，便不必太过拘束，对那些人的讥笑讽，也大半可以一笑置之。

她不愿攀别人，当然也不能让作的人侮辱自己。这样很好。

这一晚后半夜，她着了这裳服枕月眠，窗外的梧桐上升了一树的弦月，烛火摇摇曳曳，明灭里四悄然。

翌日，巫蘅便踩了一双男人的木屐门，两个丫除了洗裳几乎不会别的，大清早便了门，被王妪差使去购置料了，王妪在园中站了一会儿，昨日被伐断的梧桐树只剩一株，其余的留了浅浅的一截木桩，像是死透了。

“妪觉得可惜？”

巫蘅自后走来，王妪低眉：“老仆不觉得可惜，只是不明白，女郎不信鬼神之事、邪秽之说，怎么会容不得这几株梧桐。”

“非我不容。”巫蘅负着手叹息，“那两个丫终日惶惶的，她们可不会像王妪这么通理。”

原来是为了那两个好嚼的丫，王妪昨晚便听到她们躲在墙角小声地咒骂什么，她只隐约听了几句，没听个真切，但心里总是不大舒服，女郎心地良善，替她们着想，只是她们也未必领，便觉得为巫蘅不值。

但王妪来不及慨这些，她抬起来，陡然见到巫蘅今日这一袭玄衣的男打扮，惊了惊，“女郎你这是？”

“门去。”巫蘅的上抹了绯艳的脂，那张原本的面容，眉目虽不算致，但自有一分挑磊落的不羁风韵，看上去果然更似一个男。

那玄袍在她走动时翩翩的招摇，巫蘅在王妪没声阻拦之时，先几步走开了，待王妪回神，她的影已经消失在了门外。

柳叟的车停在府门，他并不如王妪这么大惊小怪，沉默地看了巫蘅，没说二话开始驾车，巫蘅想，柳叟虽然车技娴熟，但毕竟也是跟了巫家几十年的老人了，劳苦功，他如今年事已，她要为他也一份打算才是。

明月楼上，华贵的紫锦广袖探五修的手指，翩翩俊雅的紫衣男，面如冠玉，望着街衢上来往车辆，淡笑：“前日黄公来建康，王兄与你切磋玄，听说不分伯仲？”

对面坐着的人一袭藏蓝锦衣，目悠远澄明的，正是执杯而叹的王悠之，“黄公多有相让，才让我得以侥幸。”

“王兄自谦了。”桓瑾之完这句，目光轻易地往飘去，车的墨绿帘被风打歪，里面的人一张清秀的脸，分明坐着是一个仪容洒然的男，可不知为何，他心中一动，竟觉得那影有几分似曾相熟的莫名。

“瑾之，何事移不开了？”王悠之一奇，正倾要朝望，桓瑾之伸掌阻开了他，移开眸光淡笑，“无事，方才了。”

王悠之虽不多言，但心中却掠过谢泓曾告知之言，桓瑾之对一个市井泼赖的女人动了心，让他也留意些，不可叫那狡诈的女人钻了空。

“瑾之，难方才是瞧见那位女郎了？”

桓瑾之讶然地挑了挑眉，但想到有谢泓在，哪里有事是瞒得了第三个人的，不禁失笑连连：“许是，我也不大肯定。”

但方才那车里坐着的，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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