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行到有些恼火。他们全都被沐尘的盘问得战战兢兢，生怕里面有什么陷阱。J刚才对那张照片的反应，就好像他本不曾见到过那个挂钟一样。这会使陪审团对他产生怀疑，蜀行心想，他当时并不知J的犹豫是有原因的，他为事先没有察觉这一而到懊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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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沐尘说，他把红笔两个圈之间用直线连接起来，“在你和挂钟之间有一个转角，我想你的视线无法像这条红线一样，穿过墙看到挂钟上的时间？”

“哦，你说的是这个挂钟么？”沐尘立刻示了一张酒店的照片。

蜀行知，沐尘玩的是一转移注意力的招，他从来不直接反驳证人的证词，相反，他把他们引圈之中，将指向四无君的证据转而指向鬼隐，从而达到削弱证的目的。蜀行原本是想利用击残留这一证据将四无君和开枪击的事实联系在一起，但是那位专家证人在法上的表现并不足以使陪审团确信这一。而且沐尘在盘问过程中提了“被告曾经捡起手枪”的假设也使蜀行心存疑虑，他猜不沐尘这样说的真正意图，但是不沐尘的意图是什么，他必须要否定的是四无君曾经开过枪这个事实。

蜀行的打算是让警方证人J来证明这一。他是沼泽市警察局的中尉警探，当天晚上，就是他坐在包厢外面的走廊上，监视四无君的行动，是他最先听到了枪声，也是他看到四无君从包厢里走来，扔掉了手枪。他几乎可以算得上是半个目击证人了。他将向陪审团证明，谋杀正是发生在四无君走包厢之后的那十分钟，四无君就是那个扣动扳机的凶手。

来，“如果检察官先生没有意见的话……”他微笑着，望向蜀行。

“七十二分。”

“是的，”J回答，“正对着包厢的门。”

“是的。”

“不，”J回答，“但是酒店的走廊上有一个很大的挂钟。”

“哦，好的，”沐尘说，他在J所说的位置上打了一个圈，“然后……这里是挂钟，对么？”他在俯视图上圈了挂钟的位置。

“很好。”法官疲惫地看了他们一，“两位先生，我们周再见。希望周的展能够顺利一些，我可不希望打破最审时间的记录。”

“反对！”蜀行站起来，“我想这是不真实的照片，”他对法官说，“至少，他从

“你在听到枪声的同时看了挂钟，从而确定开枪的时间是七十二分，对么？”

然而周对检方来说，简直就是噩梦的延续。警方证人J在法上被证明说谎，可以说是对于检方最毁灭的打击。

“是的。”

“确到分钟？警官先生，听到枪声的同时，你立刻看了手表么？”

J犹豫了一，他望向蜀行，后者并没有站起来叫反对，于是他犹犹豫豫地接过照片，仔细看了老半天才回答：“是的，我想是这个挂钟。”

“我没有意见。”蜀行板着脸说。

沐尘在对J行质询的过程中，意外地采取了一轻蔑的态度。“你说你听到了枪声，那是什么时候？”

“让我们来看一，”沐尘说，他拿了一张酒店走廊的俯视图，“当时你是坐在这个位置上，对么，警官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