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

“转已经五个月了。”

“差不多半年，就看不着丁儿着火的痕迹了。”

文迎儿笑：“就连人也不过只烧一两个时辰便能成灰，不着痕迹，何况这寺庙，房梁木材一换，画师工匠一涂抹，还能留什么？”

盛临睁大睛：“我的画！”

他边那着婢女衣裳，实际上是妾室的女这时一莞尔：“您的画指定得留着呢！”

盛临摆摆手：“大火无，这天家之女也留不住，何况是我那画。原先他们将我那画当成吴的真迹，无人能识，我也不敢开，如果当真已经被火烧了，那倒是天意代为惩罚我，我也不敢留遗憾……老天爷不将我这老命带走，我就得激他咯！”

顺阶而上，此时香火正鼎盛，倒也无人注意到他们。走殿去，一尊金佛在上，文迎儿仰起，想起自己初次走时，殿中也是这样摆着三排燃烧的香烛。

她跪在香烛之，被三五个僧人压着，有个人拿着剃刀上来，要为她剃度。她看见刀，怕极了，怕极而生狠，一咬住那人的指，将他的指生生咬断！

里着半指，血从嘴边，那三五个人都吓到了，松开了她前去请示。到最后他们便不为她再剃度，而是上了铁链，像这小云寺里关着的两笼老虎一样关在了一间狭小僧房中。

她大抵对他们来说就是凶猛的野兽。

但他们还好，在那僧房里放了一缸，原是喂她喝冲脸的，到后来才没让她淹死。

文迎儿观察那大殿，今日里来得晚了，僧人们正在晚课，此时殿上背跪满了灰袍僧人，只有金佛香烛前面那一排面向殿门，穿着黄袍和外着袈裟，一个个双手合十坐在蒲团上引导念经。

文迎儿瞧见那一排黄袍袈裟中，有一个少了一半的指。她轻轻在帷帽底笑了笑，随后突然觉得自己笑得甚是愉悦，这愉悦甚至超脱于她与冯熙在书房小木榻上的那一夜……

文迎儿上前捐了不少香火钱，因为捐得多，立即便有僧人给他们引路。

文迎儿于是问那僧人：“听闻原先小云寺有两笼老虎，不知现在还在么？”

那僧人答：“上次走后修缮，特意在后山建了虎池，将那两虎放在。”

“怎的会想着凿个虎池？”

“虎久在笼中，脾孤躁，更易伤人，因此凿池供养。说来自从火后凿池，寺里香火更盛，是以弟联系，当日为老虎喂所伤而舍的师弟，已投兜率天，才为本寺投此福祉福报。正如火中重生中人，是为涅槃。”

火中重生的人，是为涅槃。文迎儿咀嚼这句话。

那人引着他们观赏过了老虎，文迎儿过去看，那俩老虎果然比在笼里慵懒多了，那池中遍布铜钱，都是善客扔去的，

这僧人因为刚提了舍饲虎品，于是便在虎池旁双手合十念起经来。文迎儿听到他背到诃萨埵自己刺颈血后引饿虎来吃他，说这个时候“天雨众华及妙香末，缤纷墬，遍满林中。虚空诸天，咸共称赞。”

文迎儿看见正有善客在往老虎上丢铜板，缤纷坠，天雨众华。老虎们被这砸来的铜板砸中，却也都不抬一。

文迎儿心，它们还在等待一个吃人的时机。

一个人，上不上得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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