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死了。至亲里，就只剩个亲弟弟。虽然动之后，王家被第一时间平反，家财也寻回不少，甚至之后的几十年发展迅速，仅存的那些人，又让王家重新成为一个世家该有的模样。

可死了的人，就是死了。

那时的王伯庸心里大概就有了恨意。从送过来的资料看，也是从那时开始，这个人就少在人前走动。便是玄术界的人，也很少见到他。甚至有一些人，一直怀疑，他是不是已经在不知名的地方死了。

这却也正常，事实上，从那之后，整个玄术界的人，都有意无意的远离人群，没有大事，鲜少有主动面的。

可没想到，就在十年前，王伯庸的那个仅存的弟弟，一家，上到已经几十的王伯庸亲弟，到他才几岁的孙，一夜之间，死的一个都不剩。

当时这一案震惊全国，上皆惊。王伯庸终于又一次现，亲自为弟弟一家收殓，葬。又利用玄术，将凶手一一找来。虽然最后案破，凶手也被伏法了。甚至在其后的几年里，那些凶手的亲人，都受到了惩罚，可人死不能复生。

王伯庸接连两次，失了所有亲人。心中之恨可想而知？说实话，对于这样的结果，除了叹息还是叹息。

王家人何其无辜？上上没一个该死的。这个家族的人向来忠诚国，家族也没有什么祸害，且时常行善不留名……这样一个家族，更该息繁盛，得到福报才是。可偏偏，却全都落得个横死的场，是人都会怨恨。

王伯庸又是修之人，更信善该有善报。可偏偏，老天爷在他王家一事上，就是如此不公，他如何还会顺天意，行公？过去的持，信仰直接崩塌，亦在理中事。

修之人，又向来随心，有恨便去报。可就算杀了那些仇人，家人亦不能复生，心中的恨和怨也并不会真的消失。反而越积越累，越来越多。最后，被恨意所主宰，恨起了这世，恨这天，恨每一个人……而现在，据说这位王伯庸的年纪不小，临死前，他想玩个大的。为他王家上，祭奠！

面对这样的人事，季颜也是久久无法言语。

王伯庸可恨吗？可恨，从他开始向无辜之人动手开始，这个人就已经不值得同了。只是这人也可怜，非常可怜……

“怎么了？”秦鹤年走过来，坐在她边。借着她的手，看那份资料。“这人到是有些血。”

这算是夸奖吧？哪怕这人接来要的，是一件惨绝人寰的事。

秦鹤年蹭了蹭她：“颜儿不觉得吗？”

季颜没说话：“我只是旁观者，不好说。”秦鹤年这家伙就算失了记忆，本也还在。动不动就毁灭世界的人，真不在乎那手段。至于她自己，如果事真的发生，她也不知自己会什么。报仇，毁天灭地……也许都得来。

王伯庸这时候，必然是不在乎自己生死了。如果这世上还有人让他惦记，也许他还会有所顾忌，可惜，没有需要他牵挂的人，所有他在意的，全都死了。他甚至也不需要给后人留什么，也不用积什么德……什么都没有了，他还有什么不敢的？有伤天和怕什么？天大怕什么？跟他都没有关系了。

这人，是真的疯了。被亲人的死，被心中的恨，生生的给疯了。

秦鹤年也不在乎她的答案：“刚刚收到消息，方怡到之前小区里找爸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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