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知这形，所有的分辩都会被视为嘴，惹来老人家更的怒火。她与谢老夫人为人世的理念本就截然不同，如谢澹那样的争执，也无异于同鸭讲，白费功夫。

谢老夫人小事上糊涂，大事上虽未必有主意，却是唯谢老太爷和婉贵妃之命是从。十六那天得知谢璇偷偷溜去的时候她就气得险些发作了芳洲等丫鬟，十七和十八白等了两天，昨晚听说谢璇回来，就想着该如何狠狠斥责惩罚，辗转了许久才睡着，今日一早就摆好了架势，就等着谢璇过来受责了。

是以此时谢璇乖顺得像个小兔，的话全都是“我知错了”。

当然，这个笑容并不明显，否则老夫人就该气炸肺了。

又是抄女训……谢璇心哀嚎了一声，“孙女记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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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谢璇却是知这位老夫人心的。

如今这不服束胆大包天的姑娘就在跟前，谢老夫人才没什么怜香惜玉的心思，也不叫谢璇起来，张开就开始斥责，“你还晓得自己是个姑娘，晓得来给我请安？这么多年的规矩是怎么学的，你看看其他府里的姑娘，有几个像你这样，连辈的禁令都不听了，偷偷溜门去！那些朝堂上的事，别人家的死活，是你能掺和的吗？你能有多大的能耐？你一个姑娘家，就这么白眉赤跑去，你这名声还要不要了？”

旁边谢玥似乎有些幸灾乐祸，隋氏却颇欣赏这态度，见老夫人数落完了，才劝：“老夫人且歇歇吧，璇璇已经跪了这么久，到底地上还凉，小姑娘家弱，别跪什么病来。老夫人有什么话，叫她先起来，再慢慢儿教导吧。再不行，给跪个蒲团让她听着，否则一心惦记着膝盖难受，倒把老夫人教导的话给忘了。”

从最初的盛怒斥责，到后来声调儿渐渐平缓，直到喝完了第三杯的茶，谢老夫人才算是气儿顺了些，“知错了？”

她要的事已经到了，至于旁人怎么看，谢璇并不在意，这时候最要的就是帮着老夫人泻火，然后给自己减去些麻烦。

据说元靖帝令将靖宁侯府外的禁军撤了一半，并召韩遂和韩瑜父觐见。

她和谢澹不同，谢澹就算聪明伶俐，到底还只是个公府中养着的贵公，就算曾在罗氏的手里尝过人心险恶，终究不失少年郎的本，重重义，对于人心凉薄、世冷淡会甚少。他一向听谢老太爷和谢缜的话，以为他们也是重重义之人，所以在发现两位辈言行不一的时候，才会格外愤懑，格外不平，甚至不惜跟谢老太爷吵起来。

跟谢老夫人嘴，便冲隋氏激的笑了笑。

……

“知了。”谢璇满面惭愧，真意切。

谢老太爷到底是没有再找谢璇弟俩清算。一方面大抵是被谢澹昨日的话动，自己心里也有些过不去，怕人说闲话所以暂时没有大张旗鼓，另一方面，则是脚不沾地的忙了一整天——

谢老夫人一听，原本怒气就消了不少，此时更被逗得一笑，“跪就跪着，什么蒲团？救你知心疼人，比得我像个折磨人的老妖婆似的，罢了，起来坐着吧。今儿我说的话回去好生琢磨琢磨，再把女训女诫抄上五十遍拿来给我。”

三天时间里积攒着的愤怒倾泻来，谢老夫人又是惯说话的，一气将谢璇斥责了一炷香的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