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吃。”咔吧咔吧咔吧。

大和尚吃光了生，拍拍手：“都是佛门弟，应该互助互帮，哪来什么喜不喜？慎言！走，回去睡觉。”大和尚走得快，小和尚蔫儿蔫儿没跟上，看大师兄走越远，顺着山风听到他轻轻说了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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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我的好师兄！师弟这几日疼脑的病又犯了，你看……”

小和尚更加不明白，又问：“不是说，净寺的尼姑们，都不喜虚真大师吗？”

虚真？需……真？小和尚惊一冷汗，连“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大师父一个激灵坐起来，环顾四周，空茫无，再抬看，一尊大佛恍然前。

如今送到寺中有三个月了，这孩再也没生过病。这大逢人夸虚真大师，又惹不少受大师父恩惠的老老太们落泪。

“虚真！”悠悠一声，如五雷轰，周遭均震撼。

“清慧师太……俗家名字苏妙真啊。”

有个新来的小和尚，嫌禅房闷，人多不透气，于是拽上了一位师兄往后山走。这小和尚与别人不同，他既不是家中穷到吃不起饭了，厚脸来当和尚混饭吃的，也不是一心向佛，只求在佛教知识的海洋中遨游的。

他乃是山二百里外一大人家的弟，那主三十几岁才有了这么个儿，一家人宝贝得很。这孩自小弱，两灾三病有。虚真大师山游历之时，听说了此况，上门直言此命薄福浅，要当几年和尚，化去前世的孽债，才能平安一生。

“佛、佛祖？”这发髻卷

“……听说？”小和尚奇怪，来寺里不短日了，怎么从没见过。

小和尚心想，到底徒从师形，跟大师父不要脸的样一样一样的。他灿烂一笑，又谄媚：“师兄，话梅好吃吧？师弟就只得了这么，可全都给你了。”

不如……明天让师兄帮我挑？他从怀里掏一包零，生、瓜、话梅糖，递到师兄面前，嬉笑脸：“师兄，我家人从山带的，特地拿到此与你享用。”

领众人遵循旧制，每次晨钟暮鼓，念经修行，日如一日。晚间，过功课，众僧人往禅房去休息。

此刻这孩正与师兄在后山乘凉，心里却想，大师父就是想骗他家的香油钱吧！从前有佣人帮他穿衣，哄他吃饭，自从上了山，不仅天天吃素，还要砍柴、担、敲钟，迟早要累病来！

这师兄大和尚早明白他的路，东西接过手咔吧咔吧大嚼了，却只说些月明风清好凉快的话。

大和尚剥了生继续咔吧，“谁都没份，全送到对面净庵了。”想到此，大和尚前又浮现虚真大师和善的面庞：我们家人五清净，不该被之控制，就把这些俗拿去祸害对门吧。阿弥陀佛，如是我闻，善哉善哉，同行竞争。

被念着佛的大师父许是受到僧侣们不分昼夜超度的作用，竟然悠悠然醒了。他的早已火化，还烧了几粒舍利，被弟们供在塔，如今醒来的只是一缕魂魄，手里还着那本故事书。

“疼脑多吃话梅啊。”大和尚抓了一个他嘴里，又连忙岔开话题，“我们山上也有好多梅，每年前主持都带上大家好几十斤，听说最是醒脑开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