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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觉得无为不了解客院中的香客，这也是很好理解的，毕竟和尚是家人，家人尘世修行，理所当然也不会过多理会尘世诸多繁事。

于是她没再问。

可当敲开书院信厢房英小的厢门之后，十七觉得她先前的认定错了。

两人一坐，小芝便给两人上了茶。

很快的，几乎是在两人在桌旁坐的同时。

十七以为或许是两人到的时候，英小主仆正巧在煮，想要泡茶喝，她与无为的到来，刚好赶上了。

那时她尚未起疑。

小芝不是用大个的茶壶泡的茶，而是用了小巧致的陶制茶碗泡了三杯碧螺。

碧螺茶叶条索纤细，绿隐翠，卷曲如螺，茶叶被泡开后，香味徐徐舒展，上翻飞，茶银澄碧绿，清香袭人，凉甜，鲜生津。

问了英小两句后，十七便端起茶碗，掀起碗盖，先轻轻拂开了尚未沉底的细茶叶，再慢慢轻呷一。

她并非渴，只是借着喝茶的当会她想了些事。

英小见十七慢条斯条品起茶来，并不着急问她关于案的事，她也不急，随之也端起茶碗来，慢慢品掇了一，又轻轻放。

英小掀开她那茶碗的碗盖时，十七无意中瞥了一，发现英小茶碗中并无茶叶，可其清香味及茶颜又分明是碧螺无疑。

正想开随意问问英小，十七又瞥见刚刚掀开碗盖想要喝茶的无为，他茶碗中竟与英小一般并无茶叶，却同样泛着与她手中茶碗碧螺一般无二致的清香茶气，茶亦是一模一样的银澄碧绿颜。

十七问无为：“这是巧合么？你与英小喝碧螺竟有相同的习惯？”

泡开碧螺后，将茶叶去掉，只留银澄碧绿、清香扑鼻的茶——这样的习惯，只是巧合么？

无为没有立刻回答，倒是自来细细回想起他与无为到书院信厢房去时，英小的丫寰小芝给两人上茶时的景。

想了又想却是无果，自来本就没注意过这样与案毫无系的细节，现今想来，也不一定与案无关。

同样是查问，自来没有查问什么来，可十七却看了小芝上茶时各个茶碗中茶叶的不同，及得白猫再次与死者遇害当晚时一样嘶叫起来。

自来突然意识到自已与十七的差距，自来觉得展颜那样嚣重、重视十七，实在是有理的。

他默默地闷不吭声，大概没有比此刻的悟更令他闷的事了。

无为：“十七施主，这世上的人千千万万，相像相似的人何其多，何况只是小小的习惯的。”

十七：“那为何小芝如此清楚你的习惯？先前你与我说过，你与客院的香客甚少接，便是在寺里后院着饭洗衣之类后勤杂活的小师父也甚少与这些香客攀谈，除非香客有事要问，或你们有何要事必须通知香客，否则你们谁也不会主动去扰了香客在寺里的清修，不是么？”

无为：“正是如此，至于小芝施主为何会晓得无为喝茶的习惯，那是因着今日无为回与捕快到信厢房登门时，无为便亲与备茶的小芝施主说的。”

十七与展颜闻言同时看向自来。

自来被两人看得有不自在，但还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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