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就这些杂事罢了！”程自牧刺，“夏家的生意被夏重潇父把持着，你再不思取，被扫地门指日可待！”

夏重霜随手起一草梗叼在嘴里，随意，“急什么，是我的，便跑不了。不是我的，求也求不来，他们愿意忙，且让他们忙去。”

程自牧想到在家中与自己争权的小七，“他若是与你这般，我便省心多了。”

难得见到好友如此颓然，夏重霜意趣盎然地品着草叶，尽损，“我妹夫这些时日风光无两，大有取你而代之的架势，怎么，认输了？说起来，小七的光真的不差，便是那二十贯一个的西瓜便是我也红得很。还有他的那几家店铺，大小事都如喝了血般地劲十足，这样的年是了样，这神儿与青山商记的伙计们有像。小七跟周夫人果真私甚好，温室教给他，西瓜和番薯苗送给他，竟连理商记的密技也给了他，单凭这一，便知小七的厉害，他好的可不止周夫人一个，还有我那傻大哥，不也对他掏心掏肺的！哦，对了，还有他那块被刘大人视若珍宝的番薯田，整个黄县，没有一个不嫉妒的……”

程自牧再也听不去，又拿起酒葫芦扔给他，“你怎如妇人般，聒噪！”

夏重霜接住，得意笑，“相识二十余载，难得见你如此失意，便想趁机说个痛快。说吧，了何事？只亏损了那银还不至于让你如此。”

虽没说，但他也知好友不是为不能带回的儿和落不明的女儿忧心，他没把嗣看得多重。

许是喝多了酒，少了心防，程自牧竟真的敞开了心怀，低声，“那小寡妇竟查到了我在淄县的私宅！”

夏重霜也认真起来，“看来，她手，也有能人。她查到便查到了，又能如何，最坏也不过是被家中老爷责骂一顿、关几天罢了。”

程自牧在淄县收了小倌秘密养在私宅的事夏重霜是知晓的，却对他如此谨慎地把那小男藏起来有些看不明白。一个小倌罢了，他们去青-楼--馆也没少玩儿，程自牧只是更沉迷此而已，这虽不能拿到明面上说，但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只是程老爷厌恶男风，对家中弟多有约束罢了。

程自牧直直地看着落日余晖，惆怅，“你不懂……”

夏重霜看着他，忽然坐起来，扔掉草梗慎重问，“莫非那小倌份不一般，是你抢来的？”

程自牧摇，不肯再多说，“罢了，喝酒！”

夏重霜素知他不是听人劝的，还是提醒了一句，“若份有差，你趁早把他置了才好，翠楼新来了几个小倌，条模样都属上品，再去挑一个就是。”

程自牧不语，那小倌他确实有些舍不得，但这不是关键，关键是决不能让他现在家里人面前！

这小寡妇，不能再留了！

程自牧满杀气，在隐隐暮中犹如鬼魅，夏重霜不由地更担忧追问，“你要什么？凡事三思而行，不可贸然行事！那小倌杀了便埋了，周夫人可杀不得！”

“杀不得，却毁得！”程自牧拿定主意，摇晃地站起，不再理夏重霜，哨唤回吃草的儿，翻上而去。

夏重霜仰面躺在的石上，看着微红的天空，轻叹一声，“这世间，又要少一个聪慧女了，可惜，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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