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家琰沉默，没有回答。

萧岁还沉浸在刚才的绪当中，哪里都不想去也不想理会，冷冷地丢两个字：“不了。”

其实他烟瘾并不重，只是焦虑大了才一两支，后来跟她在一起以后就戒了。要认真计较起来，也不算是故意戒烟的。是跟她在一起的日都很开心，焦虑少了，渐渐就不需要靠烟解闷。

一行人在手术室前等了一个多小时，那盏亮红的灯仍旧没有熄灭。程家琰沉默地直起，转走楼梯间。

夜里，一五彩斑斓的灯光划过车窗映衬在男人冷峻憔悴的脸孔，前方黄灯转红，程家琰缓缓踩刹车，抬手把外链拉低后还是觉得闷得透不过气。他重重地叹了气，降车窗，外寒冷的空气一钻了来，与他打了个照面。

可是，他现在却无比想要一。

程家琰重重地拍了方向盘，心中一闷气久久未能吐，让他闷得慌。程家琰意识地伸手往袋摸盒，扑了个空，他才想起从他们往开始就不烟了。

“程家琰，你知不知这样我很累？”

少倾，程家琰到达手术室门，他四张望刚要开就听见舅舅说：“你舅妈说她很早就睡了，就没让你外婆来，免得她老人家一惊一乍的。你女朋友没来吗？”舅舅抻了抻脖，往他后看。

——

程家琰神黯淡去，气息因为刚才跑过来还不平稳，他说：“她有事，来不了。”

那时候，她叨唠了好几天，还被他嘲笑从小到大都能看雪，现在看到雪还像个小孩一样……忽然，一声音闯来——

可是她从不提起。

原来她一直都很累……

他记得以往烟都能抚平他心中的烦躁，可是为什么偏偏今晚不行……

蓦然，天空飘起了雪，一片片雪掉落在挡风玻璃上。

“我现在上过来。”挂断电话后，程家琰看向萧岁，迟疑地开：“外公病发被推手术室了，你……要去吗？”

咔

程家琰想起今年初雪那天，萧岁兴采烈地趴在台栏杆上伸手去接雪，半响回朝坐在客厅的他指着外面的景笑眯眯地说雪了。

医院楼梯间的灯是声控的，没一会儿就熄灭，周围一片漆黑，唯有走廊的灯光透过门上玻璃铺洒一地，以及角落亮起的一星火。

程家琰缓缓吐一圈烟雾，手指轻轻一抖，一小节烟灰准确地掉落在烟灰缸上。

程家琰清晰地看见萧岁双通红，角闪烁的泪摇摇坠，他张了张，刚发一个音节，放在袋里的手机便变得聒噪起来。他低看了来电，是舅舅。他犹豫了一秒，接通电话。

关门声响起的瞬间，悬挂在角的泪终于掉了来。

程家琰只觉有一气堵在嗓，不知该如何释放，他应了一声“好”以后转拿起车钥匙便门。

灯火通明的客厅万籁俱寂，两人维持一坐一站的姿势，谁也没有动。

舅舅急切的声音从话筒传来，“家琰你快来医院！你外公忽然病发，现在了手术室！”

“哦。上回忘了跟你说，那姑娘确实不错，得好又不秀气。”舅舅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用辈的吻对他说：“好好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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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当然知她的好，可是他好像并不知该如何把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