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所言如同洪钟作响，一砸在云青心。

云青脊梁笔，漠然：“意指青云。”

“你所求的是何？”仙圣者的声音通过大阵直接传神魂，夺摄心魄。

云青难以息，她沉声：“阎之。”

“哦……”仙圣者意味地叹，“那你可知何为得？”

云青这时候已经被反复回的声音震得有些乎了，她凝神屏息，大声：“亘古存，不灭不朽。”

“错了。”仙圣者的声音听起来分外柔和，但云青心中的危机也瞬间上升到了极致，“你是知的，世间没有什么东西能够不朽不灭，就连天也不能。所谓得，不过是所问之事得到解答，心中疑障尽去，不过是所持的事，得以践行，心中无悔亦无愧。天地之大，我们所求的如此之繁杂，每个人心中所求之都是不一样的，所得的也是不一样的，所谓得，从来都与不朽无关。”

云青一瞬间觉心中有空在蔓延，整个人都于无所依托的状态，仙圣者正在以他的说辞她的心。

可是这还没有结束。

“郑真真死在你面前的时候，她是得了的。医者仁心，舍生取义，她到了，无悔亦无惑，所以得。那些镇守九鸣城的人族将领，他们从未修行，可是他们能明此心，践此，为此心而亡者亦可说是得。”

“多少人浮沉人世犹如蜉蝣，朝生而暮亡，但他们也可作得之辈。朝闻，夕可死也，黄泉，你可明白？”

云青脸一变，仙圣者想要杀她。

若是不明白，那么心将，前路已断；若是明白，那就是仙圣者所说的“朝闻”，圣者一言一语均莫大因果，可谓是一言变，一字改朝。如果她顺从仙圣者所言的“夕可死也”，那么一刻她就会在这因果之慷慨赴死。究竟该如何作答？

卷七 山雨来

第一百五十一章 何谓得，生久视

仙圣者提的问题对于现在的云青而言实在尖锐，她所接过的几个统中从未有哪一个提过“得从来都与不朽无关”这惊世骇俗的言论。就算云青对这番话完全不认同，她也找不到什么有力的证明来驳倒仙圣者。

她只能坐着安静回想。

人从来都是“未知生，焉知死”的态度，据云青所知，履天坛的修行中从不论死。他们讲究大仁圣德，人有先圣曾言“尽幽明上而自我治之，又焉得舍生之理而不尽，暇问鬼乎”。这话的意思就是天地大如此繁多，修者穷其理不知需要多么漫的时光，活着还不够，哪里有空去死后的鬼之事？

云青觉得这几句话勉能用得上。

“天地之浩渺无垠，以死所践是其中之一，而黄泉上窥于天，夺一线生机，圣者大人不该以此令我行此。”

云青没法回答，论境界她和圣者相比本就是云泥之别，她只能潦草地从记忆里找了些话应对，试图回避仙圣者的问题。

但是她显然低估了仙圣者想要死她的决心，他将手贴在影之上，低笑：“你尚在求索之中，不知何为，亦不知何为得。争得生机千百年又如何，到来所获的也不过是比那些凡人漫无数倍的迷茫罢了。待你开悟，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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