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还是没有参悟通透啊……”

孙二觉得这女孩儿说话还真是玄乎，他不解：“不杀了他们，还留着他们祸害其他人吗？”

云青还是摇，驾车的剑臣听不去了，于是嘴：“你把这些人杀了，他们还有后代，还有其他这样的人，你总不至于把所有人都杀尽吧？先不说你有没有这个能力，就算有，你能生不老吗？能一直守着这片土地杀去吗？再者，你杀了他们，他们的孙便与你结怨，冤冤相报，永世不休，这么一直纠缠有什么意思？”

剑臣说完就回看了云青，：“尊者，对吧？”

云青只是叹息，也没再说话了，剑臣顿时不敢吭声，只埋赶路。

孙二脑海中一片茫然，他觉得剑臣说得有理，但又难解心中之恨。他挣扎良久才看向自己边的女孩儿，然后问：“不知恩公有何见解？”

云青轻晃着，随意答：“你觉得他们为何能随意杀人？”

孙二答不上来。

“因为伽耶王朝给了他们这样的特权。”云青淡淡地说。

“恩、恩公是说……”孙二打了个哆嗦，伽耶王朝的百姓从来都自称“我朝”“上朝”，只有那些海外蛮夷才直呼“伽耶王朝”，这女孩儿是海外的蛮人吧？可蛮人不都是不知礼数，磨牙血之辈么？这女孩儿看上去可不是那野人。

“那又是谁给了伽耶王朝这样的特权呢？”云青的问题一环扣着一环，一就把孙二的意识带了从未想象过的宏伟图景中。

“……王权乃是天命所赐。”孙二回忆起他看过的唯一几本书籍，他觉自己手脚都在抖，手心里冒冷汗，他本分不清自己是兴奋还是害怕。

他侧的女孩儿轻声笑了笑，：“是了，杀得一个两个总归是改变不了这个王朝的，所以要变天命，正天心。”

孙二心里轰地一，他差从车上掉来，他嘴哆嗦了半天，一个字也讲不来：“这、这可是大逆不！”

云青神安然，金铺在她的上，光影不定，有些莫名的不真实：“败了才叫大逆不，胜了则是天命所钟。孙公，你在这儿也过不去了，不如随我车往东吧，去那里找个营生，说不定还能成就一番事业。”

孙二的一颗心也随着车晃啊晃的，兴奋又找不到着落，他嗫喏了很久，说不一句完整的话。他脑海中一直回想起金灿灿的麦田，他记起挣扎在穷苦与死亡中的童年，又记起了在他面前惨死的老父，还有那一张张冷漠的脸。

承受的压迫越重，激起的反抗也就越烈。这个朝代施加在人民上的苦痛有多沉，人民骨里埋的仇恨就有多，被禁锢的灵魂总有逃生天的一刻，那时候，王朝的末日就来了。

“行、行啊……”孙二中放光彩，渴求的，充满了希冀的。

云青只是平淡地了，闭目不言，似乎本不在意他答了些什么，她对驾车的剑臣：“往阆风山去吧。”

剑臣有些奇怪，那边也不是什么兵家必争之地，尊怎么会想要去那里？他不多问，只是默默把车转了个，往东边驶去。

“去等一个人。”云青望向东边那座云雾飘渺的山峰，那里的天空汇聚了缕缕紫气，帝王相已经隐约可见了。

第一百五十五章 阆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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