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的面上终于有了几分松动，他垂眸，淡淡地，叮嘱般地说：“小公主需谨记，溪今日未曾与你相见，你亦不曾路过此。”

语罢，王玉溪便真的转走了。他再没有回，再没有停驻。光影织之中，他那白衣胜雪的影越来越远，越来越远，直如清风明月，可而不可即。

直过了许久，周如才慢慢地坐回了席上。她跌坐了回去，半晌都没有抬起脸来。好一会，待她再抬起脸来，她的表已是死寂一片了。那呆滞的目光中，带着委屈，带着的哀伤和难过。接着，她轻轻地抓起了几上的茶盏，仰起脖便是一通饮。可饮着饮着，她却低低地呜咽了起来。再后来，她连茶盏也拿不住了，只是匆忙地用双手捂住了脸，直是泪满面。

夜幕低垂，不同于朝邺都方向驶去的周如主仆三人，王玉溪的车掉驶向了乾州。

给他驭车的驭夫正是方才一直在前教那些个村民修桥的中年文士。此刻，他正挥着鞭，极是不满地对车的王玉溪低低地说：“公，您今日堵在前，便是打定了主意要助周氏兄妹一臂之力么？既如此，您又何必吓唬她一个小姑？今日这一遭，这周天骄的泪怕是要成河了呐！”

闻言，王玉溪弯起了，他放手中的秘信，似笑非笑地反问：“你觉不妥？”

听了主的反问，中年文士直是白朝天。他不满之意溢于言表地继续说：“就先谈国事罢！周王昏庸，不思取，好酒及。如此荒唐之主，不佐也罢！王相早灭了辅国之心，却不知公为何要局？”

“为何要局？咱们既是周人，本就在局中，又何来局之说？”听了他的话，王玉溪致得恰到好的眉微微一挑，他面平静地低声说：“吾知周运方微 ，然自古及今，未有不亡之国，亦无不掘之墓。且公沐笙其人，始于愉悦，综于智，有忧天心。若他得势，周土或可期矣。”

王玉溪的话句句在理，中年文士却仍是驳：“周王不，兄弟争锋。公沐笙看似握权，却是炭上腐，不得行差半步。他便是有个知己阿妹又能如何？如今，只盐务之事便能叫他寸步难行，可见往后，他要上位实是不易。”

“话是自然，可这又与吾何？”闻言，王玉溪却是低低一笑，他勾了勾，底浮起三分笑意，从容地说：“盐务虽是国事，此时亦也勾挂上了王氏的家事。家中肃清一事，自打草惊蛇起便一直无法动作。如今趁此关节请父亲山一趟，也算是家国两全了。”

因这话，中年文士双目大瞠，一时也转不过弯来，便极是不解地问：“这与肃清何？”

见他转不过弯来，王玉溪轻轻一晒。继而，耐着地解释：“我那堂叔王豹私也有七间盐铺，两条盐路。这几年来，他也算因“盐引制“赚了个锅满瓢满了。你想，若是盐路不通，他又该当如何？”

“王豹向来贪财，自然痛心疾首。”这次第，中年文士果然幡然醒悟，却这回，更是有些为那痛哭不止的周天骄抱屈了，便也嗤：“既如此，公参合盐务便是势在必行的了！这般，又何必为难人家一个小姑？”

“为难她？”王玉溪嗤笑一声，颇有些玩味地说：“她那胆得好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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