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缓缓扫过这寂静的院，贵无比，却也冷漠无比地说：“本至今唯见他落过一次泪，彼时，我俩都尚年幼，本以砚台砸了他，他气急狠咬了本，一时便俱落了泪。本见此便觉好气，就去问他，’痛邪？叫你日日臭如石，却还不是被疼哭了么？’可你知他答甚么了么？他’非为痛，发肤，不敢毁伤，是以啼耳。’”

不远，枝开烂漫，清风一，便纷纷扬扬飘落而。

周如偏望去，也知如今人去院空，说了再多都是枉然。遂便亲自自夙英手中接过玉简请柬递向幺漓，小脸一凝，分外认真地说：“你去与谢浔说一句，便本的及笄礼上，若是谢二未至，谢家的姑郎君们，便俱都莫要来了。”

她这分明是尽一己之力表明了态度，而幺漓怔怔地看着手中的请柬，满是泪的面上也是一怔。这时，他才终于醒过了神来，先一声：“殿稍后。”便回往屋狂奔而去。

须臾，便见他捧着个卷轴急跑了回来，小心翼翼地将卷轴递向周如，哽咽地说：“殿，二爷临走前，给您留了话，是，六姑的死，您无需歉疚，知足者不以利自累，她是咎由自取。”说着，幺漓又抹了一把泪，指了指周如捧在怀中的卷轴，忐忑小声地说：“这幅画，二爷废了好些功夫。若您见了能心中喜，他便知足了。”

闻言，周如忙是展开画来，卷轴轻启，便见画里的小姑艳如，杏圆瞪，活生生就是她与他呕气闹别扭时的嗔骂模样。而在这幅画上，谢蕴之只堪堪在留白提了四个字，别时容易。

一时间，周如百集。

她这次来，是真想与他致歉的，她想同上回与谢釉莲言说的一般，也向他辩解，向他坦诚，她虽言之太过，却真未想过要叫谢永清死。她也预想过，他或许会同往日里一般，任她如何缠着他喋喋不休，都只冷漠地回她一声：“蕴之不敢怪罪殿。”

却她如何也不会想到，他会与她说，知足者不以利自累，她是咎由自取。她更如何也不会想到，谢浔会容不他！谢家会将他除族！一场灾祸过去，谢蕴之却就成了那最最该死的替罪羊！

别时容易！望着这四个字，周如仿佛看见了谢蕴之，看见他疏离淡漠的眉目染上了轻愁，看见他沉静而洒脱的，衣衫落阔地一步步渐渐走远，一步步再也见不着踪迹。

想着，周如低低垂了，她不敢再看手中栩栩如生的画卷，不敢再看那力透纸背的别时容易四字。她只是眸中泪地嗔抱怨：“自小到大，任我发了多少通脾气，求了多少次，他都不肯画我。却怎么如今叫我得偿所愿了，他的人却也无踪了呢？”

末了末了，她终是抬起了微微苍白的小脸，小心翼翼地捧着手中的卷轴，几分期盼地望着幺漓，笑中泪地抱怨：“本笑起来更好看呢！你可知他现在哪儿？本就去寻他回来，这画不好！他总不能这般就敷衍了我！”

闻言，幺漓垂眸摇首，泪更是止不住地直成河。待得周如主仆二人终于捧着画卷渐渐走远，他才遥望着她们二人的背影，低低的，自言自语地说：“二爷，南疆有娄安，北疆有萧望。却西疆近邻夏境，虽有岐梁二山为隔，其间西落鬼戎又与夏有世仇。然，近些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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