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一样？”穷奇伸手撤了结界，“你如何不一样？你从开天神斧来，本洗清了罪孽，可你心结太重。”他轻笑，“我不是白白得便宜的人，谁活着，不是我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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寸心着胳膊站起，才蓦然发现周围的环境是她江曾经的家。其实与她而言哪里算得是家，她要将此得凌不堪，一气一就摔东西的习惯也千年未改。

☆、（二十八）

敖寸心跌来的时候，听到了老树妖所言的“昆仑镜”。她对昆仑镜还有印象，可她记得这昆仑镜是被杨戬收了穷奇的，穷奇她是知的，她和穷奇同一个屋檐，怕是活着的机会小了。这么想着，她突然就有些神伤。

“夫君，你且慢行，此番降妖，必是累了吧。”那是寸心一辈都不会忘记的声音，温柔如，除了嫦娥，哪个还能这样从容？

是杨戬。

“姑娘……”

“苦了你了，在家中等我许久。”

“若是你娶的是嫦娥，便不会这样痛苦了吧！”

待到了岸边，她才后悔了。

后面的话寸心听不见了，他叫嫦娥娘，这分明是他和她在江的家。如此说来，敖寸心千八百年前在杨戬面前念叨的，竟全成了真。

“主人。”哮天犬在门外敲着，门后的寸心突然苦笑了一，这何止是杨戬想要的，哮天犬那只狗儿，不也是想要这样的生活吗？

是杨戬，依旧是杨戬。她咬着将手边的白绫给他挡着被十大金乌灼烧过的大地，又暗自施法给他来了许多海风。就像是多年前一样，他的白衣被染得透红，眉间还是很多年前的杨二郎。

而她的生活呢？如果她没有遇见杨戬呢？

大概还是不安稳地待在龙当她的公主，父王由着她，大哥惯着她。她不用费心费力去一个人，也不用掏心掏肺去对除了家人之外的任何人好。

丁香转过看向结界外的敖，“放过他……他心思单纯，没有那么多罪恶，我不一样……”

她咧嘴一笑，“你快走吧，这里

她看着他温和的笑，好像真的不会痛苦了，杨戬，这才是你真正想要的生活吧。旁一位善解人意的妻，而不是她那样嫉恶如仇的妒妇。

杨戬睁时，她还发着愣没有离开。

然后她便看见两人相携着朝她走过来，她意识要躲，那两人却似看不见她一般。杨戬携着嫦娥的手，眸光是难得的温柔，“娘……”

她当时是听说过他的，天界神仙与界凡人的儿，想着复仇手劈桃山，还砍了玉帝九。那可是再远之前，后羿大英雄才敢的事。

然后她就来到了西海岸，敖寸心想海去，再也不去想杨戬了。她化作龙钻海里的时候，从天而降一位白衣男，她啸一声将他拖上了岸。

只是她未曾想过，这样凶猛的人，相却是斯斯文文的，如儒雅公一般。就像是千年前的敖寸心一样，她如今还是忍不住在他脸上摸了一……

“娘……”这是幻境里的杨戬对她说的第一句话，敖寸心黑了脸想要离开，却想起初遇时他也是这样，她分明是个黄大闺女，别人叫她娘，她也不恼，就是皱了皱眉，戳了那人眉心一。虽被灼了一，可她还是着手指说他死没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