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偏偏是被人利用，甚至用你自己的命救了我，让我连恨你都不能……”陆无砚缓缓闭上睛，掩去中的痛楚。

陆无砚颓然地立在那里，立在倒地的那一面凌架前。

陆无砚侧转过，没有看她。

“我怎么能不恨你？如果你坦诚告诉我你是卫王的女儿，而不是选择隐瞒！楚行仄又怎么可能利用了你害死那么多人！”

“无砚……”

那是一张已经发黄的纸，上面别别扭扭地写着“陆无砚”三个字。他第一次教她写字，故意用“陆无砚”的笔画比“方瑾枝”的笔画更少这样的理由，让她先学会写他的名字。

上苍可怜，将他送回第一次见到方瑾枝的时候，他想更疼她一些，弥补前生在她幼时的苛责，弥补在公主死了以后对她的折磨，弥补她为救他而死去的愧疚。

方瑾枝望着自己被甩开的手呆愣了许久。

他生气了吗？他不再理她了吗？

“我……我不知……”方瑾枝哭着摇，“我不知你在说什么……什么前世今生的，我听不懂……我没有……我没有害任何人……”

陆无砚甩开方瑾枝的手，他有些疲惫地说：“走吧，至少是现在，别待在我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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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辈，在方瑾枝小的时候，陆无砚对她颇为严厉，更是不顾她还是那么小的一个孩。除了教导她、责罚她，她的其他事，陆无砚懒得过问。

“你以为我就不怕吗？我也会害怕，怕今生还是照前世的轨迹前行，避无可避。”

还有陆无砚教方瑾枝编的草蚂蚱。那一日，她挑了最好的两个草蚂蚱带回去给她的妹妹，陆无砚却将她编来的第一个草蚂蚱，那个歪歪扭扭的草蚂蚱小心珍藏了起来。

方瑾枝开始害怕，有一淡淡的仿若失去的滋味在她心里蔓延。震惊和恐惧织在她心里，满了她的整颗心。

旁边是一个小册，里面密密麻麻写了

陆无砚将手垂来，“这就是你想知的，为什么我知你是卫王的女儿，为什么我在你小的时候就对你那么好，为什么在你六岁的时候就承诺等你大成亲。”

他想陪着她大。

方瑾枝垂着，难过地向后退去，一步步走楼，整个人好像失了魂儿一样。

方瑾枝疑惑地望着陆无砚，她心里很，脑里也成了一团。陆无砚对她说的这些事太过匪夷所思，匪夷所思到她本就没来得及思考陆无砚所说的这些事是真是假。

方瑾枝退到门，又轻轻唤了一声：“三哥哥……”

方瑾枝有些慌地抓陆无砚的手。

陆无砚将地上散开的小盒捡起来，那里面是一方锦帕，锦帕里小心放着方瑾枝褪的第一颗牙。

她失措地向后退去，目光始终凝在陆无砚上。

都是痛楚。他起先是恨方瑾枝，可是有的时候他也分不清他该恨方瑾枝，还是该恨自己。

始终没有回。

“我的父母死在你父亲的手里，”陆无砚指着门外，“还有陆家的所有老弱妇孺！你的父亲在陆家男儿征时，血洗了整个陆家！”

“痛苦？方瑾枝你真的知什么是痛苦吗？”陆无砚眸渐，“你以为我就是那般毫不介怀你是楚行仄女儿的份？”

陆无砚在原地立了许久，才慢慢蹲来，去捡地上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