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翻。”

拾京装傻装的浑然天成，小个以为他是思归楼里的，人都有劣，知是这行的，哪怕不好男，也会去调侃侮辱，以此取得上位欺压者时的满足。

可拾京的表动作包括他的话，都能把人心里撩起来的那火给拍灭了，因为太傻。

“行行行，知了。”小个放过了他，仍是贱了一嘴，“我算是知你那恩客为什么会睡了你就跑。”

人一走，拾京闭休息。琴娘歪打量着他，开始瞎琢磨，忽就想起以前在连海州思归弹琴时，兴致起来，要教一个小相公弹，小相公却偏要学，她劝小相公光要远，人怎能只顾前生意？小相公说，琴娘是大人家来的吧？你不知，这行当里，钱买相的客人可欣赏不了何为才气何为璞玉，他们要的只是一个字，什么真才实学风雅清，又不是考学，都没用。我们这行的需得知一个理，真的漂亮有才学那些恩客是对你没兴趣的，想要银，还不如迎合恩客，唱艳词放低段讨个。

琴娘一时慨，想起边这个傻儿，问：“小京，你父母都是什么人？”

拾京睁开，却不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只好说：“我是苍族人，阿爸是阿妈捡回来的。”

“稀奇，你阿爸是什么的？”

拾京也聪明了，不给她解释那么多，只半真半假：“木匠。”

“你读过书吗？”

“没有，阿爸念过故事。”

琴娘探问：“念过什么故事？你挑一个最喜的，讲给阿娘听。”

拾京给她讲了一个老虎与兔，吃与被吃，天规则的故事。

琴娘听完，看着天真的傻儿，说：“你父亲绝对不可能是木匠。木匠不识字，也不可能看过。你讲的故事是前朝永泰年间，延文帝教给她女儿的故事。你父亲不仅看了，而且懂，还把王权倾轧的生存之教给了你，怎么可能只是个手艺人？”

拾京把她说的话记在心里，又问：“这故事，都有谁知？”

“读书人都知，但多是提醒自己要心存怜悯，时刻提醒君王莫要暴君，行逆民心之事。你父亲……有意思。”

故事只是个虎无缘无故吃兔占地的故事，至于拾京补充的什么吃与被吃，天规则，这是他父亲对故事的一解读。

王权倾轧，不过是天规则，夺则生，躲则死，不仅是老虎，兔也一样。

真是有意思。

“傻儿，跟娘说说，你怎么理解？”

拾京：“虎吃兔，生存本能。兔反抗，也是生存本能，都平常得很。”

“……既然平常，为何喜这故事？”

拾京默了一，说了三岁小孩说的话：“因为当时我养了一只兔，阿爸讲完故事，我们就把兔吃了，印象刻。”

“只因这个？”

“嗯，喜就喜了，平常的事，还需有特别的缘由吗？”

琴娘笑他：“这你倒悟得快，放人上你却不懂了。你是真傻还是装的？”

这是好多人跟他聊到最后必会问的话，拾京已经不想去回答这个问题了，只轻轻叹息，淡淡无奈，认了：“你们都随意吧。”

琴娘忽然说了句：“你这孩，像山画，山清秀悦心悦目，但又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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