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将我拉过去，帮我捋了捋鬓角的碎发。

“溪儿, 母后知晓你对席家那大公的心思, 只是，你到底是公主, 扮成小太监与他相会也太格了！还在门恋恋不舍, 溪儿, 母后与你说了多少次, 人言可畏！你怎么就是记不住呢！那大公再好, 值得你这般么？”

我解释的话堵在那里，就是说不。事不是那样的, 是什么样的？难要说是席丞相一家要谋逆了, 我此次去并不是为了席慕, 是为了劝他们放弃谋逆的心思么？

“溪儿错了。”

皇后又叹了一声“溪儿, 母后也知晓你这些年也不容易，不若母后去与你父皇说一声，让他给你赐婚罢。”

我闻言连忙抬，一脸严肃焦急：“母后万万不可如此！”

皇后不解望向我。

我怆然：“因着我这些年的纠缠，那席慕已对溪儿避之不及，若是在一圣旨行将我们凑成一对儿，今后就是真的成了事，溪儿大概也不会幸福的。而且，溪儿也不希望勉他。”

皇后的神又有了些变化，带着些讶然仿佛在说已经勉了这些年还差这一次？

“可母后听说你们在门依依惜别，怎么，席慕竟然还是那样无动于衷么？”

我继续伤神：“那只是他被溪儿缠得烦了，不得已为之，溪儿不会当真，母后也莫要当真，什么他的事儿。”

皇后怅然“人间自古有痴，没想到我的女儿亦是一个，母后知晓了。只是溪儿，以后也不要再这些授人以话柄的事儿了。若是，若是实在忍不住了，可与母后说，母后想法帮你。”

我并没什么忍不住的。

“母后~”

皇后笑了两声，无端端有些寥落，“溪儿，母后先回了，你父皇大抵还在那里等着母后。”

我知趣放人，望着皇后正黄的背影在众人拥簇渐渐远去。

晚间，我躺在床上想着，无论怎样，还是不能起坏心思的，方方幸灾乐祸了一，这祸事竟然又到了我的上。也不知是哪个嘴碎的带传的谣言，亦不知是哪个尖的竟然认了我，若是被我逮住了，必定也要暗地里传一传那人的谣言的。老儿常教我，因果有报，天回，这大概也算是了。

半支起的窗忽然唿扇，将我惊了一，顺着那窗的方向望去，昏黑的夜笼着银白的景，朦朦胧胧，如雾似。

今夜月很好。

左右也睡不着，我披了件外衫床穿了鞋走到窗前，倏地想到听溪院里的那些果树木，窸窣人影。

其实冷清萧索的地方与繁华辉煌的地方又差些什么？自来时的人事不断在我前转，转着转着，只一个人现了最多，现着现着，那人影又忽地变成了实质，踏着银华月，那人一袭玄衣，如谪仙，如妖，如玉似雪缓缓而来。

那人的手在我的前晃了晃，低沉的声音带着些笑意“怎么，看呆了？”

我猛然回神儿，犹豫了还是侧了，让他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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