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的蓝妖姬。

我爸我妈隔着那个大的“慈”字，默默地在各自的椭圆小框里凝视着我俩，一成不变地浅笑。

在我冲动地歇斯底里地问他们为什么要丢我以前，耀灵用他笨重的手握住我的手，把香了香炉里，而后不顾我的挣扎，死死摁着我的脑袋，跟我一起给我爸我妈磕了三个。

完全不容我开说话，他先对着墓碑开始了自言自语。

“爸，妈，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你们。”

“爸昏迷前在信里说过，希望能跟妈回到蛟县，守着山神庙，守着你们的渔船，所以我把你们合葬在了这。”

“昨天走得急，也没顾上跟你们说说话。你们千万别怪，她只是一时还接受不了你们的离开，跟自己在闹别扭。你们放心吧，我肯定会照顾好她。”

“尽我不太了解结婚的意义，也不懂这制度的目的何在，但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解决办法。”

“只要我活着一天，我在哪哪就是她的家。你们没来得及给她的，我会一分不少地加倍给她。”

听到他越发哽咽的声音，泪跟打开了龙似地，本停不来。

最后他说够了，才松开一直捂着我嘴的手，跟训孙似地拍拍我的脑袋：“别哭了，有话就好好跟爸妈说。”

说什么呢？

到了这时候，难要说恨他们吗？还是说什么自己会不让他们失望？说像耀灵刚才说的那矫的话？

可……如果不说，就真的没有机会了。

望着夜雪幕里他们模模糊糊的笑容，我气势汹汹地指着墓碑大吼：“你们给我在天上好好看着我！”

后面那句“看着姑怎么猖狂嚣张地幸福去”，我怎么都说不，完全被哭腔堵住了，鼻涕泪不要命地嘴里，连围巾都被冻了。

跪在墓碑前，我从逞的啜泣，渐渐转为气吞山河的嚎啕大哭。空山里不断回起一声声“爸”、“妈”，我自己听起来都觉着像迷路的小孩一样矫又无助。

但……山还是山，河还是河，没有被孩般矫无助的哭声震碎，只有枯草和老树上面的落雪，一片片剥落来。

耀灵用伤痕累累的，地抱住了我，和我挨着，像两只在冬空山里互相舐伤的野兽。

后来抱我山的路上，我忽然想起了耀灵在我爸妈坟前说，他不懂婚姻的意义，难免有儿不悦。

我抵着他的，声音里还带着儿嗡嗡的哭腔，尽量冷冰冰地问他：“既然不知为什么要结婚，嘛还跟姑求婚？”

耀灵苦哈哈地笑了笑：“我说了阿，那是我唯一能想到的解决办法。”

我可笑不来，恨不得把脸板成白山：“解决什么？报仇？告我爸？还是赶走温洛诗？”

“赶走我的小敌——”耀灵狭的睛里多了一抹凌厉，“这是唯一可以从你心里、从你生活里，彻底赶走季阡仇的办法。”

还在吃醋？不，准确来说，是一直在吃醋？

可我跟季阡仇真的没什么阿，他想太多了。

我嘴角搐悠悠嗟叹的功夫，耀灵看着飘飞的碎雪，似笑非笑地说：“很幼稚吧？一张契约似地证件，能保障什么呢？如果要用这东西维系，更让人寂寞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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