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显彰面前已经有了一张菜单了。他看也没看，直接指着上面咖啡，对小柳说，“给我随便来一杯，剩的请你们, 一起付账。”

徐清让知他这是想问自己事，不想让老板或者领导看见了说嘴, 所以脆很多。

她坐来，脸上还有没有来得及完全洗掉的妆, 睫近看, 像是苍蝇一样, 看上去十分不舒服。顾显彰盯着她的睛看了一会儿，不知为什么, 到了嘴边的话, 突然又什么都说不来了。

其实他早就看到徐清让在那里发传单了，刚开始的时候还差儿没有认来, 后来见那背影实在熟悉，才认那是徐清让。

他从来没有想到过, 有一天徐清让居然会穿着这么可笑的衣服, 化着这么劣的妆容, 着寒风, 在商业街上一站就是一天。她原本是个，哪怕提着几万的包包，都要嫌弃款式不好的人。

那一瞬间, 顾显彰心中百味陈杂，所有思绪一起涌上心，竟不知该用什么表去面对徐清让。

他想叫她回来，回到他的边，但是话还没有，就被他又吞了回去。他倒不是怕再像上次那样被徐清让骂一顿，而是他现在也觉得这样有些残忍。对徐清让残忍。

这行为看起来温脉脉，却像是温煮青蛙一样慢慢消磨了她的斗志。每个人都有奋斗和工作的权利，这是她自己的选择，他凭什么去涉呢？纵然艰难，但别人哪里知徐这艰难不正是她想要的呢？

徐清让看了他一，就知他在想什么。她笑了笑，说，“你不用这个表看着我。有多大能力吃多少饭，我现在觉得我自己好的，虽然辛苦虽然累，但是只要一一在变好，又有什么不行？”

顾显彰了，突然就笑了，他转移话题，问她，“累不累？”

“累。”徐清让声音带上了几分撒的味，“当然累啊，我也就是现在跟你说话才能坐会儿，等又要跑了。不过还好今天是晚班，到了晚上人不多可以坐一会儿。”

“那要不然我在这儿多坐会儿？”那样她也能多坐会儿。

徐清让却摇了摇，“老板看着呢。”她站起来，冲顾显彰摆了摆手，“我先去工作了，你坐会儿就走吧。”

明明是简单到不行的对话，但是不知为什么，她就是觉得甜丝丝的。

影楼的工作一时半会儿不会完，徐清让乐得有个地方能让她兼职。这天早上她跟往常一样掐儿来到影楼，还没走近就听见一个男生的声音，“喂，宋代的妆本就不是这样画的。你见宋代有瞳有假睫啊。这也太离谱了吧？”

徐清让不用走过去看就知是谁。影楼新招了一个刚毕业的摄影师，叫宋唐。对他们这不接地气不符合史实的摄影风格和化妆风格有意见很久了。徐清让不止一次听见他跟主要摄影师沟通，但是没办法，他是刚来的新人，人微言轻，在影楼现在都还没转正，想要让别人听从他的意见实在是太难了。

宋唐这人吧，据徐清让的观察，有儿二愣的觉。说白了也就是不会看人脸。对于同样不会看人脸的徐清让来讲，宋唐算是她以前的一个缩影。前一次他跟摄影师吵得太厉害，徐清让还上去打了个圆场。不过在影楼，摄影师属于业务骨，她一个编外人员不好得罪，加上本商问题，圆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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