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冲去开门，见门外是白发少年，后脑有伤，四肢接近透明。

“阿遂，你怎么会在外面，那榻上睡的”

“你真是阿遂？”

“哪个是真哪个是假啊？”

“这个是真的！”

门外白发少年虽然虚弱，咬牙切齿的气势却没有丝毫减弱，问：“有人冒充我？那一定是袭击我的歹人！我才是如假包换的李遂！”

少年们回望去，有一位少年大呼：“刚才他还在这里，怎么不见了！”

床榻上空空，晓绿已不见踪影。她抓住众少年分心的机会，瞬变蜂，潜榻后隙，待少年们均离开屋，去竹林读书后，晓绿悄悄飞窗外。

之后月余，晓绿未再幻化人形，她为一只蜂，飞潜，打听不少消息。珠珠幻化的形跟随晓绿的移动而变幻，同样也得知了消息。

这座山名叫青鹿山，毗邻东海。山上终年只有白昼，只能凭钟声判断时辰。这山里有一间书院，老师教授学生功课，每年都不少富贵人家将弟送上山书院——但他们书院的目的不为读书，而是为了活命。

活命？

这些小公们皆是虚弱，被大夫们判了死刑的人，说来也怪，了书院，钟作息，竟逐渐好起来。只是有一需要特别小心，到了酉时，就必须回屋睡觉，不可以待在外面，若被酉时至寅时的太照到，就会全通变成透明。

被照一次，需三月才能恢复。

被照两次，需三年才能恢复。

被照三次，终生再无恢复之法。

被晓绿打的白发少年，无法时回屋，因此变得透明。万幸他是第一次被照，三月便能恢复正常。

对了，白发少年有名字的，名叫李遂，凉州人氏，与陆渐是同乡。

陆渐便是救晓绿的恩公。

晓绿偶尔会趴在石上，藏在瓶后，躲在草丛里，观察陆渐——十之有七亦会瞧见李遂。两位同乡关系极好，几是形影不离。李遂喜动，领着一班同窗在院里，在竹林尖打闹。陆渐喜静，这个时候往往会独自走书房，安静温书。只有这个时候两人才会分开。

晓绿就趴在书房的窗台上，隔着绿纱偷瞧陆渐。

有一日，晓绿又飞往书房，刚在窗台上落，就听见陆渐与另外一位同窗的谈。

那同窗：“渐，你这文章写的着实妙！”

陆渐笑：“应兄谬赞。”

“只是这最后一段，渐你怎么没写完？”

这时候酉钟响起，到了要寝的时刻，陆渐和同窗搁置话题，一起回屋了。

晓绿修炼千年，凡间事，第一喜好百，第二喜好糖，第三喜好便是彩文章。晓绿听见旁人夸赞陆渐，起了烈的好奇心，她翩翩飞至书桌前，想瞧一瞧，陆渐写的到底是什么文章。

晓绿读完，发现文章观与她颇为一致，大喜，兴致发，她以蜂沾墨，一一形成笔画，帮陆渐续完最后一段。

翌日，晓绿在书房发现同样字迹的留言，问昨日文章是何人所续？并且又留了一篇无尾文章。

这次比上次的文章，观更刻些，续写难度更大，晓绿笑声。她不回答问题，只续写文章。

过了几日，无尾文章又现了。

晓绿继续续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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