耗时已久。卿衣每次来时，见晓绿该吃吃，该躺躺，有一次日落时分她还在逛园，卿衣的心便是既兴却又有梗得慌。珠珠瞧着却又是另外一番心境：卿衣虽然不说，但见他每次来额上都渗着汗，找得辛苦的。

李珠珠想给卿衣汗，但又想起父皇说的那个什么汗名字不会念的破事，手上的作动就疑迟了一。

卿衣虽不明白珠珠要什么，但她的犹豫看在里。

李珠珠跟卿衣对视，也晓得被他看到，遂又纠结数秒，然后心想去他皇帝老的，伸手攥着袖给卿衣汗。

卿衣一脸嫌弃：“啧啧，堂堂大敖公主连方帕都没有。”然后用一不当你是女人的神盯着李珠珠，嘴角笑嘻嘻。

卿衣突然就充满了动力：“我再去找找。”唰地一转，连阵白烟都没落，就又境中找晓绿的梦了。

找了许久，功夫不负有心人，终叫卿衣找见——不是之前他找不着，是晓绿的梦竟真萎缩成小小一捧烟灰，摊在手掌上，一丁大小，一就散了。

难不成没了李遂，她心灰意冷，连梦都懒得了？

卿衣赶钻晓绿的梦中去，怕分分钟她就不给梦神这个机会了。

卿衣在梦中只托给晓绿一个消息：李遂没死，只是被皇帝放逐了。

话音一落，卿衣觉周遭剧烈晃，差没站稳跌倒了——是晓绿的梦在摇摆。

卿衣心想：嘿，难不信我？

他遂在梦中大声喊：“虽然是梦，但绝不骗你。”

晓绿的梦里传来嗡嗡蜂声，颇躁耳，卿衣掏了掏耳朵，蜂声还在嗡嗡，等等，仔细听，不是单纯的噪声，晓绿在说话呢。

她说：“梦是反的……”

卿衣：“我是梦神我都没说过这话！！你们为什么总宁愿相信民间谣言！！”

晓绿又嗡嗡嗡数声，听不清，卿衣脑壳都疼了，再觉一晃——哎呀，晓绿原本灰不溜秋小到要消失的梦境，忽然瞬间扩展，变大，天地宽阔，山清秀，鸟儿在林间发清脆婉转的啼声。

☆、第二十八章

晓绿的梦，活过来了。

她自己也活过来了。

晓绿的梦忽然急剧缩小，梦里的卿衣急了：这才把她的念想转活过来？怎么又心灰意冷了呢？

不久便发现不是又灰心。

灰心的时候，晓绿的梦是窄的、小的，但同时也是一捧烟灰，轻飘飘能散。而现在，她的梦是有血有的，虽然缩小，却红彤彤，起伏不平。梦的空间加速缩小，卿衣的容之所也越来越窄，他低瞧两脚，竟是站在浅红的上，这一拱一拱，有浮动，有呼。

天地愈窄，卿衣不得不上用力，抵住。两只胳膊也伸向空，抵住，不让自己被一直在缩窄的空间压成瘪酱。

卿衣额上已经全是汗了。

不行不行，得去。他想着，了个诀，纵一跃，从血的去。再回首一望，全明白了——是蜂，是绿蜂。

晓绿的梦和她妖合二为一了。

绿蜂晓绿匆匆而去，甚至忘了同卿衣别，嗡嗡声渐去渐远，但不一会儿又重新变大。绿蜂折返回来，急匆匆在空中划了个“谢”字，仓促着急，最后那一勾勾天际。

卿衣有懵：“唉……”话刚开，还没反应过来，绿蜂就掉重飞走了，飞得飞快，再也没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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