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后，老太太果然和往常一样，猫着腰，从后门那儿鬼鬼祟祟往里面瞅。

纪亦坐在后排，看得清楚。

没见着桑苑人影之后，老太太一张脸立刻黑了来。

她很快消失在门，不知是不是准备找人算账。

正巧补课老师写完板书，拖着声音喊了句：“去个人帮我把上次作业抱过来。”

纪亦比临时班动作还快，迅速站起：“我去……我去。”

老师愣了愣，挥挥手。

纪亦转走教室。

办公室在旁边独栋的教师专用楼里。

他又给桑苑发了条“若无其事”的短信。

“去抱作业。”

老太太还在走廊上，靠最右侧，拿了个手机。

举得远远的，眯着睛，手指击着，看样是准备给桑苑打电话了。

纪亦嘴角动了动，提起个笑容，走过去：“吴。”

老太太动作一顿，转过来，疑惑地看一。

她跟前站个小伙，看来和桑苑差不多大小，个，眉目舒朗俊秀，得一表人才。

有熟。

纪亦立刻说：“吴，您不记得我了？我是纪亦，以前咱们住一个家属院儿，我和桑苑还是小学同学呢。”

他说话的时候，脸颊边有两个极浅的酒窝。

老太太终于想起来了，放手机：“是纪亦呀，都这么了！”

纪亦笑着。

老太太没再急着给桑苑打电话，跟他乡遇故知了似的，叨起来：“你爸妈怎么样了？”

“好的。”

“你现在在哪儿读书呢？”

“博喻英中。和桑苑一个学校，不过咱俩不同班。”

老太太，话题来来回回绕不开一个，瞥他一，又问：“你来这里也是补课？期末考得好不好？”

她记得这男孩，打小开始，和桑苑在一起读书，在一起上兴趣班。

桑苑学过的书法、绘画、钢琴，他都会，还特。

以前一群家凑在一起，只要有纪亦爸妈在场，老太太就不好把自家孙女再给推来。

也不知现在成绩一条能不能找回她当时被磨掉的威风。

纪亦给了个模棱两可的回答：“就那样，我有偏科。”

老太太了，大概是觉得听到了满意的回答。

纪亦又笑：“我语文英语学不太好，但我看过桑苑的成绩，她这两科特好，每次都是年级前几。”

老太太笑起来：“算不了什么，我还觉得她没考太好呢。”

喜炫耀无疑是希望听到赞扬，纪亦专挑她喜的说：“桑苑的作文，经常被我们老师当成范文，念给全班听。我作文，多就只能考个四十分。”

老太太问：“她写的那东西，也能当成范文呀。”

“可不是，每次语文成绩一来，咱年级上的老师，都拿桑苑当榜样呢。”纪亦说着，添一句，“就连我爸妈，也经常让我多学着她。”

刚才说起老师表扬的时候，老太太就已经藏不住得意。

这会儿纪亦再搬自己父母，老太太喜不自胜，眉宇中都是扬眉吐气的骄傲。

纪亦稍微放松了一。

几句好话去，老太太怒火也该被冲淡许多。

他们又说上几句，不外乎拐弯抹角知晓和透纪亦父母如何表扬桑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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