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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给妹妹治病,娘将所有积蓄都去,却不见她好上半分,那时家中最是贫困,娘着白到人家去借粮,说尽好话拖那些雇农们几日工钱,一个寡居的妇人,自然少不了被人调笑说些荤话,每每见着娘在夜时候落泪,我便会恨。”

第338章 说穿

一连三个“恨”后,卢智着茶杯的手指,关节已经发白,他轻了一气,调匀了气息,才继续:

“儿时的我,总是想要日过得再快一些,好赶大,变成有能力保护他们的大人。小玉神智清醒后,家里的况慢慢好转,我十四岁京赶考。娘她们因遭人陷害,逃到了龙泉镇,我因缘际会到国监,原想着再熬些时日便会苦尽甘来,谁曾想,那让天人都趋之若鹜的学府,对我这平民又想要的学,却无异于白骨窟。”

卢智饮了已经冷掉的茶,看着杯中仅剩的一茶上漂浮着自己有些扭曲的倒影,声音中舍着一丝不明显的轻抖:

“房大人,国监之于朝廷到底是怎样的存在,你比我更清楚,我卢智在国监是什么样的地位,你也应该知晓。但你可知,如今,都是我受尽了怎样的屈辱和折磨才换来的么?”

房乔没有答话,脸却变得复杂起来,就是不算国公府里的份,卢智现如今也是这京中炙手可的人,在国监的那些积累,假以时日,只要他不什么岔,必成当朝良臣名士。在安这么多年,他什么弯弯没听说过,不用卢智讲明,单凭想象也可以知他孤一人在安城闯,是吃了多少苦,才有今日。

“知我为什么要同你讲这些?”

房乔回神,看向那挂着山字画的墙面,在孤零零的一张椅上端坐的青年,笼上了一层暗的睛正定定地望着自己。

“我说了那么多,是想让你明白,我恨了那么些年,怎么可能就这样随便放过你们,你也不要再妄想我们一家会同你来个什么喜重聚。我刚才给你机会解释当年的事,不过是给你一个机会承认过错一一”

卢智冷笑,“你却告诉我,是安王的错,是芸娘的错,是韩厉的错,把自己摘的净净的。呵呵,我用恨意麻痹自己,你却用推脱自欺欺人。别说我不讲父分,今日我便好心让你清醒清醒,顺算一算你欠我们母的账。”

说着他便从宽大的袖中掏一只信封来,甩手丢了过去,信封飘飘落在房乔脚边,被绷着的脸的他,弯腰捡了起来。

丽娘将父两人的对立,看在中,愁在脸上,却喜在心上,她站在一旁看着房乔将从信封中掏一张薄薄的信纸,纸张泛黄,边角有些磨损,字迹却清晰可辨,看着便是存放多年的模样,因灯光照着,她站的位置也能看清楚几句话,只是那几句,便让脑转的快的她明白那张纸是什么——芸娘死前留的遗书,她当年曾被房乔喊去辨认过的东西。

隔了这么些年,她还记得,那封遗书上,芸娘字字都透着对房乔和安王的恨意,一个行在别院占了她的,一个则是不闻不问地任由这些发生,讲明了因此她才会陷害卢智又投湖自尽,用自己的方式报复了两个男人。只是这东西不是应该韩厉手上么,卢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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