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十行地看完，心已经有了计较，和气地笑着说：“瑗兄辛苦了。”施玉单字一个瑗，叶思睿从来不曾这么客气亲近地叫他，施玉惶恐不安地说：“不敢当，叶大人才是真的辛苦。”

“这番赈灾破案，你都功不可没，本官回州衙后定要向察使和知州大人表彰你都功绩。”叶思睿继续说。

施玉还在为那天的犹豫心惊胆战呢，连忙跪谢恩，“叶大人从前说得对，官碌碌无为失职多年，对不起社稷朝廷，此番也只是设法弥补一二，哪里还敢居功自傲呢？”

叶思睿扶他起来，“诶，瑗兄此言差矣，你此番的功劳是有目共睹的。前几日赈灾的钱还是从你库的，旁人焉能如此？这笔钱不能你来，这些银给你，孔泰平和他的赃银、账本，一应证本官要带回璞县，赈灾的其余事都给你了。”他从袖中银票。

朝廷那边的公文久久没有音信，好在庐带着银票从和临县日夜兼程赶来了。叶思睿见到庐十分惊喜，玉峰倒是够朋友，叫庐跑这一趟。庐依旧朗，说叶阜大人担心叶思睿这边无人可用，才派他来。三杯酒肚就喜滋滋地告诉叶思睿，他媳妇已经怀上了。叶思睿又吩咐人办宴席恭贺他，席间问起叶阜、韵娘的近况。儒孤学堂已经办起来了，冯安博等人已经堂学习，其他乡里不少失孤的孩也被送学堂。韵娘在家里随母亲学女工妇德，却也没少往学堂跑。叶旷休沐日偶尔还会去学堂看他们，同他们讲学玩耍。提起旷儿，叶思睿难免有些失落，庐倒是老婆孩炕了，他呢？夏天舒依旧不远不近，侄倒是亲近，却难得一见。

叶思睿浮想联翩，施玉哪里还想过送去的银还能回来？自然连声谢。

施玉这个人还可用。这是叶思睿最后的判断。叶思睿不能多留，案一破，犯人招供，他就得带着人回去复命了。施玉并不是大凶大恶之人，何况他还懂利。叶思睿一时也想不到更好的人选接替他，不如先留着。

砖瓦房屋慢慢建起来了，过冬的棉衣发了来。疫也渐渐稳定。手上有银就是气，叶思睿吩咐城里的酒馆些清粥小菜送给灾民吃。衙门里的冲突不胫而走，一夜之间，百姓都在痛骂孔泰平。听说从前他们错恨的知县大人自掏腰包赈灾，商们、百姓们也纷纷慷慨解。有棉衣，有房屋，有饭菜，有大夫。灾民们的生活慢慢步正轨。一步，施玉已经在指挥衙役灾民给田地清淤准备来年的播了。

此外，河堤也要重建。施玉定了决心，每日忙得团团转，又是指挥，又是安抚灾民，又是绘图选址，连圆的都瘦尖了几分，不知是不是那张银票的力量。不怎样，能看见那些灾民们冲笑脸，这觉比抓了多少犯人都要妙。破案，毕竟是伤者已死，赈灾却能救活人，这其中微妙的区别，施玉或许也能会到。

然而石懋还是死了。

叶思睿在灾民那里忙了几日，都没有见到这个人，其他人被问起时也是一脸茫然。民棚的尸送去辨明份、焚烧时也没有见到他。叶思睿只能暗自祈祷他自己的话跑走了。然而整颗心还是沉甸甸。如果当时带他城，是否就能救了他？可能吧，也可能会害了整城的人。

叶思睿也准备动。回去不比来时，还要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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