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被人阻截在青岩谷外，尽断手脚，上多大伤皆要致命。手之人并不念你是弱女儿，反而狠毒异常，却又不直接取了你的命，而是要你受尽痛楚后才死，这心比之手法更狠毒。”

素光眨了，思绪因连音的话而回到负伤那日。她为了见裴云自废半武艺，又离开了养育她的师门，一路从姑苏赶来青岩寻裴云，可哪怕裴云最后对她说了抱歉，她也并不是那么恨裴云。她知这是自己的错，是她让裴云等的太久了。从风华正茂到如今的年纪，裴云说他对不起自己，其实是她在蹉跎裴云罢了。

与裴云话开了之后，虽然她心里依旧因裴云另娶之事而黯然神伤，但她已经决定祝福裴云半生能与柳燕娘举案齐眉，孙满堂。但她却无法不去恨霸刀那几位爷，那几个不由分说就要她尝尽痛楚而死的人。

虽然霸刀山庄隐没江湖多年，但在江湖上的名声都极豪气的。从前她随师父行走江湖总是听闻霸刀山庄的名，可是在那日，当她被霸刀的那几位少爷毫不讲理的手所伤之后，她这心里就对霸刀山庄的人恨之骨了。

没有人遭此一劫是不会生仇恨的，何况她本不曾过什么，更没想过要与柳燕娘争夺裴云。为何他们要如此对自己，就因为自己离了师门，就因为自己是孤女份，他们就这么将自己看蝼蚁一般，可以随意践踏吗？

素光原本涸如枯井的眸忽然聚起了厉芒，手也无意识的扭着被褥，力大的手掌都发起了颤，更不说手腕过于用力而带来的疼痛，可这份疼痛比起那日被挑断手脚的痛，又算的了什么？

霸刀之与自己的这份仇，她必当要报！

既然老天爷都让她命不该绝，那她必须好好珍惜才是。

连音看她周浮戾气，知晓她心中存着莫大的恨意，虽然佛语总说看淡放，可这样的仇，换她也是不可能轻易放的。

她探着，伸手握住了素光揪被褥的手，放柔了语气说，“你的手腕太久没使力，小心些别伤了。这几天，手腕要慢慢使力，脚上也是，只要持段日应该就能如往常一般了。”

素光眨眨，脸对向连音，两行清泪就这么毫无预兆的顺着眶落了来。素光咬着牙，尽量不让自己的哭声影响说话的清晰度，“谢谢姑娘的救命之恩，素光铭记于心。”

连音笑了起来，“你能想通就好了。原本我还预备了两碗药，一副良药，一副毒药，想让你自己选择是好好的活去，还是死了一了百了，既然你现有了决断，那我想这副毒药，你是用不着了。”说着，她将其中一只碗端了起来，“呐，自己起来喝药吧。”

素光看了连音几，慢慢的使力自己坐了起来，接过她手里的药一饮尽。良药苦，但素光只皱了皱眉。

饮了药，素光再看连音，“还不知救命恩人的姓名。”

“我叫连音，你叫我连音就好。”连音接过空了的药碗，放回木托盘上后连同那托盘一块儿挪到了一边的小桌上，一抬便见柏乐意和玄清在外，显然是将她和素光的话都听去了，那面上的表相当的好玩。不过，是柏乐意好玩，玄清则因为僧当惯了，那面上的表无论掺杂什么其他都像是慈悲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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