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朝外面扬脖一喊：“阿狗，拿馒来！”

“来了！”外面一声叫，随即门后面蒸汽腾腾，端来一个潘小园见过的最大的蒸笼。盖一掀，里面十几个白白胖胖的带馅馒，散发着新鲜的面香。

孙二娘首先拿起一个，拍开了，咬一大，糊着说：“吃啊，快吃啊。小店特，祖传方……”

孙雪娥一直趴在桌上，闻见香气，咯噔一醒了，鼻皱皱，手摸到一个馒，睛还没睁开，就放嘴里吃了一，一边嘟囔：“这是谁的，咸死了……”

武松看了一潘小园，朝那笼馒努努嘴，自己也取了一个，放嘴边就吃。

潘小园睛有直，看武松馒就要，再也忍不住，一把给夺过来，在其他三人惊讶的目光中，战战兢兢地问：“我多句嘴，敢问这馒……什么馅儿的？”

孙二娘大嚼着一馒，咽去，睛直勾勾地盯着她，幽幽地：“你说呢？”

潘小园觉得自己生了，坐在椅上，左右挪动不得，似乎已经陷了一个心布置的天罗地网。睛转一圈，看看周围的三个人。孙二娘还沉沉地看着她；孙雪娥一副懵圈表，“诶？”了一声，又咬了一馒，嫌弃地嚼几。武松则是一副面脸，嘴角不易察觉的在。

潘小园竟然有松了气的觉。有孙雪娥垫底，起码自己不是第一个被坑的。

孙二娘自己先忍不住，扑哧笑了来，越笑越停不住，最后发展为哈哈大笑，踢着凳，捂着肚，腰都弯了。

“哎哟哟，哈哈哈哈，武兄弟，小店的江湖传说，也不是让你到传的啊，哈哈哈哈哈！你瞧瞧把人家小妹妹吓的！”

潘小园隐隐约约觉得自己有什么地方一直上当了。

武松忍不住笑了，问她：“你怎的知，她家馒都是人的？”

潘小园还没想好怎么答，对面孙雪娥总算是醒了，醒来之后上就活动嘴，立刻接茬：“人馒店！哎呀我的妈，我家老爷就说过好多次啊！说在孟州十字坡，有一个经年累月的黑作坊，用人充作，客人来了，就用蒙汗药麻倒，地室里就是黑作坊，人人挂满墙，活着就开剥！心剁成臊，肝炖成汤，肾切片儿炒，就连那……嘻嘻，反正老爷拿这事吓过我好几次，吓得我连觉都睡不着！武都，武英雄，十字坡在哪儿？咱们路上可得小心，千万别从那儿过啊！”

武松，收了笑容，重复：“嗯，你家老爷倒是懂江湖中事。”

明明是一句寻常得不能再寻常的陈述句，语气却让孙雪娥却不由自主一激灵，嘟囔：“那是自然……”忽然想到什么，一撇嘴，“哼，不过如今我可不待见他了。不说啦，不说啦！”

孙二娘听孙雪娥描述得绘声绘，眉笑：“不得了，不得了，这就叫妇孺皆知，嘻嘻！”

潘小园真真切切地被她染了，也忍不住小声笑起来，发展到前仰后合，最后终于着来了一句：“孙二娘，这法，是你想来的？”

也就是她被浒传洗脑洗了太久，连最基本的质疑神都忘了。什么人包馒店的传说，本就相当于现代的朋友圈谣言嘛！

——震惊，河南人必看！孟州十字坡的孙家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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